第144章 路易士王伏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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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冥·碎星拳！”
一拳轰在胸甲中央！那颗最大的核心星钻应声碎裂！
“啊——！！！”路易士王惨叫，血色的能量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如同火山喷发！他的铠甲开始失控，那些原本流淌在表面的血色纹路开始反向侵蚀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紧牙关，反手一枪刺穿安迷修的肩甲，将他钉在柱子上！又一拳轰飞戈尔法，一脚踹翻2712，长枪横扫将3066震退！枪芒扫过，李昊天三人再次被震飞，端木燕与炘南也被逼退数步！
十数道身影，全部重伤！
路易士王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浴血，白发飞扬，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的铠甲碎裂了大半，十二颗星钻碎了九颗，但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却烧到了极致。
“路法！”他嘶吼，举枪指向那道单膝跪地的黑金色身影，“轮到你了！”
他一步踏出，长枪直刺！
枪尖凝聚着血色与黑色交织的能量，那是他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一击！这一枪，足以贯穿任何防御！
十米。
五米。
三米——
路法的意识，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
那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就在宝库大门的门槛旁，嵌在合金地板的缝隙里。灰扑扑的，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像一块普通的陨石碎片。
在这座堆满奇珍异宝的王室宝库中，它毫不起眼，甚至连路易士王都没有多看它一眼。
但路法的意识在触及它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那是一片虚无的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股古老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
黑暗中，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苍老、沙哑，仿佛穿越了万古的时空，带着无尽的疲惫，也带着一丝……欣慰。
“终于……等到了。”
路法瞳孔微缩：“你是谁？”
黑暗中，一点暗金色的光芒亮起。那光芒起初微弱如同萤火，但很快就变得璀璨如同星辰。
光芒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那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穿着一件古朴的长袍，胸前佩戴着一枚暗金色的印玺。
那印玺的形状，与皮尔王的那枚帝王印玺截然不同。它更加古朴，更加厚重，表面的星图纹路不是银河系的旋臂，而是一颗孤零零的星辰——那是阿瑞斯文明起源之地，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始祖星。
“朕是阿瑞斯第一代帝王，阿斯特拉。”老者的声音在虚无空间中回荡，“也是你的先祖。”
路法浑身一震。
先祖？
“万年之前，朕率族人离开即将毁灭的始祖星，在这片星域建立了阿瑞斯帝国。”阿斯特拉的虚影缓缓说道。
“朕死后，印玺一分为二——帝王印玺交给继承人，掌管帝国政务；皇者印玺则封存于此，等待真正的血脉觉醒者归来。”
他顿了顿，那双苍老的眼睛直视着路法。
“皮尔王那一脉，是朕的旁系后裔。他们代代相传帝王印玺，统治帝国万年。但他们手中的印玺，只是权力的象征，而非力量的源泉。”
“而你——路法，你体内流淌的，是朕的直系血脉。你的先祖，是朕的长子，阿瑞斯皇室的真正嫡传。”
路法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些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从未细想过的片段。
他自幼父母双亡，被阿瑞斯军队收养，从最底层的小军官一步步爬上来。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从未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他只知道自己叫路法，一个在边陲星域长大的孤儿。
“万年前，朕的长子在皇位争夺中落败，被旁系血脉驱逐出主星，流落边陲。他的后人隐姓埋名，世代在军队中服役，从未放弃过回归的梦想。”
阿斯特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感慨：“你是那一脉最杰出的后裔。你身上流淌的血，比皮尔王、比路易士王更加纯正。你才是阿瑞斯皇室真正的继承人。”
他抬起手，那枚暗金色的印玺从虚空中浮现，缓缓飘向路法。
“拿起它。这是你的，从一开始就是。”
路法伸手，握住了那枚印玺。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从印玺中涌出，钻入他的掌心，沿着经脉流淌，与他的能量本源深度融合。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飞速扩展，仿佛与整座阿瑞斯主星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他能感知到脚下每一寸土地的脉动，能感知到王宫中每一块砖石的温度，能感知到宝库中每一件圣物的呼吸。
那枚印玺，才是阿瑞斯文明的真正核心。
“去吧。”阿斯特拉的虚影开始消散，声音越来越远，“终结这场万年的纷争，建立一个真正公平的帝国。不是靠血脉，不是靠等级，而是靠——”
“人人平等。”
现实世界，路易士王的长枪距离路法的胸口只剩一米。
千钧一发。
路法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凝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觉醒。
他抬起右手，无极帝皇剑在掌心重新凝聚。这一次，剑身上的五爪金龙活了过来，从剑脊上腾空而起，化作一条真正的金色巨龙，龙吟震天！
“铛——！！！”
长剑与长枪相交，炸开刺目的火光！
路易士王被这一剑震得倒飞出去三十米，重重撞在宝库大门上！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长枪——枪身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从枪尖一直延伸到枪尾！
“怎么可能？！”他嘶吼，瞳孔骤缩，“你的力量——！”
路法站起身。
胸甲上盘踞的五爪金龙彻底活了过来，在甲胄表面游动，龙目中的光芒洞穿一切。肩甲上的龙首昂起，龙口大张，喷吐着金色的龙息。背后的披风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披风上绣着那颗孤零零的始祖星图腾。
他手中的无极帝皇剑同样变了，剑身上的金龙彻底觉醒，剑刃处延伸出三尺长的金色锋芒。剑格处，那枚刚刚得到的皇者印玺镶嵌其中，散发着与阿瑞斯之心同源、却更加纯正的能量波动。
他一步踏出。
暗金色的光芒一闪，他已经出现在路易士王面前。
路易士王本能地举枪格挡——
路法一剑斩下！
“铛——！！！”
长枪断成两截！
“不——！”
路易士王惨叫，转身想逃。但路法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直刺胸口——那十二颗星钻的核心位置。
“无极帝皇·帝皇裁决！”
剑锋贯穿星穹帝甲的胸甲，贯穿那九颗已经碎裂的星钻残骸，贯穿最后三颗还在顽抗的星钻——最终，贯穿路易士王铠甲的核心。
“咔嚓——！”
核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路易士王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柄贯穿铠甲的剑，看着剑格上那枚古朴的皇者印玺，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那是……”
“皇者印玺。”路法一字一顿，“阿瑞斯皇室嫡传的证明。你手中的阿瑞斯之心，不过是它的仿制品。”
路易士王的脸色彻底灰败。
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血色的能量液从伤口处涌出，他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但他的眼中，依旧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非……非我族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吐出那几个字，“其心……必异……”
路法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宇宙般广阔的平静。
“人人平等，方为王道。”
他抽出长剑。
路易士王的身体缓缓倒下，砸在宝库的合金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星穹帝甲的碎片散落一地，十二颗星钻全部碎裂，那颗仿制的阿瑞斯之心从甲胄中滚落，在地板上滚动两圈，停在路法脚边。
“咔嚓——”
晶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然后彻底碎裂，化作一捧暗金色的粉末，消散在能量风暴中。
路易士王的眼睛，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光芒。
大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安迷修靠在柱子上，捂着被洞穿的肩膀，看着那道屹立在宝库门口的黑金色身影，眼眶泛红。
戈尔法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嘴角却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昊天挣扎着站起来，刑天铠甲上的裂纹还在缓慢愈合，但他的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
端木燕与炘南并肩而立，雅塔莱斯与炎龙两套铠甲在黑暗中交相辉映。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身影。
路法缓缓转身，看向大殿外那片渐亮的天际。
晨光撕裂夜幕，洒在这座万年古都的每一寸土地上。远处，数万名异族战士的欢呼声如同海啸，震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