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给自己选的神专(2/2)
许巍的歌,有一种让人想出发的冲动。
这也是前世,陆然开车时候比较喜欢听的歌之一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这首歌的前奏一响起,就让人想起那些在路上的日子——背包、火车、陌生的城市、深夜的街头、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的自由。
陆然前世有一个朋友,特别喜欢许巍。那个人辞职之后,骑着自行车从成都骑到了拉萨,骑了一个多月,晒得黝黑,瘦了二十斤,但眼睛里全是光。
他说,他在路上每天都在听《蓝莲花》,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每一次听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浑身有劲。
后来那个人在拉萨开了一家小客栈,日子过得清贫但快乐。
陆然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但希望他依然在路上。
第九首,他选了《成都》。
赵雷的歌,有一种让人想家的温柔,那种弄弄的民谣风格,独树一帜。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
“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
“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这首歌在前世火的时候,成都的玉林路成了网红打卡地,小酒馆门口排着长队,每个人都想去感受一下歌里唱的那种氛围。
但陆然觉得,这首歌的意义不在于让人去成都打卡。
而在于让人想起自己的“成都”。
那个你曾经生活过、爱过、哭过、笑过的地方。
不一定非要是成都,可以是任何一个城市、任何一条街道、任何一家小店。
只要那里有你的回忆。
第十首,他选了《曾经是少年》。
这首歌,是对青春的抒写,是对美好的抒写。
也在时刻提醒着,曾经每个人,都是少年。
“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
“想看遍这世界,去最遥远的远方——”
“感觉有双翅膀,能飞越高山和海洋——”
这首歌,也一度是陆然最喜欢的几首歌之一,听这首歌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似乎还住着曾经的那个少年。
有朝气,有活力,有理想,有干劲。
虽然在社会上被磨灭了一些棱角,但也不要丢失自我。
陆然敲下最后一个歌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十首歌。
不多,但够了。
这些歌,不是出自一个人手,而是出自许多歌手。
并且这些歌,不管是立意上,还是传唱度上,都十分高。
陆然知道,这些歌凑在一起发的专辑,一定是遥遥领先。
甚至比之前给沈月歌刘思琪写的专辑,还要高一个档次。
陆然保存了文档,把十首歌的词曲谱都整理好,存进了一个文件夹。
专辑名字,他想了想,决定叫《平凡之路》。
不是只有一首歌叫这个名字,而是整张专辑主要都在讲“平凡”。
平凡不可怕,平凡也可以被歌唱,平凡也可以很伟大。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
沈月歌大概已经睡了。
他关掉电脑,推着轮椅出了书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他经过沈月歌的房间时,停了一下,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放心地继续往前。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艰难地从轮椅挪到床上,把右腿小心地放好,盖上被子。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旋律,一遍一遍地循环,像是不肯停下来的旋转木马。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孤勇者》的副歌又过了一遍。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明天,就去录这首歌。
...
第二天一早,陆然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七点半。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但他没有赖床,直接坐了起来。
右腿还是沉甸甸的,石膏还没拆,但比上周好了一些,至少不会一碰就疼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腿挪到床边,穿上拖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医生说要适当活动,不能一直躺着,不然肌肉会萎缩。
他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右腿使不上太多力,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左腿上,姿势一瘸一拐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比起上周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洗漱完,他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沈月歌已经在厨房了,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要去工作室录歌。”陆然说,“约了九点。”
沈月歌端着两碗粥从厨房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录歌?你现在这个状态能录歌?”
“为什么不能?我又不是用腿唱。”
“我是说你的嗓子。”沈月歌把粥放在餐桌上,“这段时间又是开会又是熬夜的,嗓子受得了吗?”
陆然清了清嗓子,感觉还行:“没问题,这两天休息得挺好的。”
沈月歌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端了小菜出来。
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煎饺、凉拌木耳,还有一碟她自己腌的酸黄瓜。
“多吃点,”她把煎饺往陆然面前推了推,“录歌很费体力的。”
陆然夹了一个煎饺,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馅料鲜美,忍不住又夹了一个:“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少拍马屁。”沈月歌笑了,“对了,你今天要录什么歌?”
“《英雄联盟》的主题曲,还有几张专辑里的其他歌。”
“专辑?”沈月歌愣了一下,“你要出专辑?”
“嗯,算是吧。”陆然喝了一口粥,“之前写的那些歌,有些还没录,这次一起录了。凑一张专辑,发到万万静听上。”
沈月歌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陆然,你是不是想出道了?”
陆然想了想,摇了摇头:“也不算出道吧。就是……想把自己的歌留下来。之前都是给别人写,自己唱的不多。现在想想,有些歌还是自己唱比较合适。”
沈月歌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但随即释然道:“行,我支持你。不过你可想好了,一旦发了专辑,你就是公众人物了。以后出门可能得戴口罩,吃饭可能得包间,连逛个超市都可能被围观。”
“我现在不已经是了吗?”陆然苦笑,“不管是作词作曲、编剧,还是TUTU的创始人、赈灾英雄。这些标签贴在我身上,我早就不是普通人了。”
沈月歌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那你后悔吗?”她轻声问,“后悔走到现在这一步?”
陆然想了想,认真地说:“不后悔。虽然有时候确实会觉得累,会觉得被人盯着不舒服,但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做了TUTU,做了《超级女声》,做了赈灾义演,帮了那么多人——就觉得,值得。”
沈月歌伸手过来,握了握他的手:“那就去做。我支持你。”
陆然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