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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斐二爷,料理首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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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其中自己的一些判断和猜测,他却是半个字也未曾提及。

上位者最忌讳的便是下属自作主张,替他们做出决定。

费二爷在珠行二掌柜的位置久居不下,自然也不例外。

而能跟在其身边鞍前马后这么多年,严旬自然也是深諳此道,早就总结出了一套属於自己的生存法则。

费鸿远静静地听著严旬的讲述,脸上神情古井不波,看不出喜怒。

直到严旬將所有事情尽数说完,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唯见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之色。

“不错,当真不错。”

他先是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莫名的意味。

本以为自己先前派人传话,许以珠行三掌柜的位置,就已然是足够高看这姓陈的小子了。

但眼下看来,那里是高看。

反而还是有些看轻了此人。

显然,其人心有大目標、大想法。

绝不会因为区区一点眼前的利益,而轻易做出决定之人。

“嘖~”

“人不大,心倒是够野的!”

轻道一声,费鸿远忽而抬眸问道:“你是说,他如今不安於此,想要找个营生,开鱼档就是其想法”

费二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面露沉吟。

严旬连忙点头称是:“回二爷的话,此事虽然其本人没说。

但依小的近来时日的观察,怕是大差不差。

而且小的估摸著,怕是用不了多少时日,这时便会彻底定下来。”

费二爷闻言,再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跟何况严旬是跟隨他多年的老人,眼光不差。

眼下他几人敢在他面前说出来,那此时便是十有八九,大差不差。

如此想著。

费鸿远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

严旬亦步亦趋的跟上,始终保持在距离其一步之遥的身后。

只见费鸿鸿远停窗边,负手而立。

遥望著窗外那轮高悬於夜空之上的皎洁明月,以及那洒落在庭院之中的如水月华,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水泥...呵,世间居然还有如此便捷之物,到是有些意思。

有了此物,往后修桥铺路却是简单了许多。

而能想此物的陈浊,显然也並非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蠢物.

他低声喃喃自语,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片刻之后,费二爷扬声唤道:“严旬。”

“小的在!”

“去,给陈浊那小子准备一份厚礼。”

费二爷淡淡吩咐:“纵然他做不得我珠行的三掌柜,那其也是我珠行的恩人、贵人。

日后他那鱼档开张,我珠行自当要送上一份心意。”

严旬闻言,连忙躬身应道:“二爷放心,此事小的早已命人备妥了。

只等您过目之后,便可差人送去。”

费鸿远却是摆了摆手。

他知道严旬的性子。

向来是谨慎有余,不够大胆。

简单点来说,就是怕犯错。

眼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准备之物必是中规中矩。

换做往常倒也是足够,可眼下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不够!”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沈良才那廝死后,他名下的那些个產业田契,以及平日里搜刮来的诸多身外之物,如今是如何处置的”

严旬心中一动,隱隱猜到了几分,却也不敢妄加揣测,只是如实回道:“回二爷的话,那沈良才似乎之前遇到了急用钱的事,把產业田契都抵押了出去。

如今人死帐消,却是要不回来了。

只剩下其往常惯住的一处居所,小的早已命人查封。

內物件一一登记在册。

没有您老发话,谁也不敢擅自挪动,眼下都纹丝不动放在原位。”

“嗯,很好。”

费鸿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倒也知道那些钱都去了哪里,无非是换成了那道官凭文书。

说起来,自己手里还收了些许。

只不过其人没享受半天,就落了那陈浊手里。

想到这,他內心的想法越发坚定。

“你且去將沈良才在城南的那处宅子收拾出来,把里面那些个碍眼的东西都给我清扫乾净了。

另外,务必要把那本他从余百川那里偷来的【十二横桥铁马功】的拳谱,都一併给那陈浊小子送过去,物归原主!”

此话一出,严旬心中猛地一震。

他本就对费二爷的心思有所猜测。

但却是万万没想到,二爷竟是下了这般大的手笔!

那沈良才的宅子可是珠池县內数一数二的豪阔大院,价值不斐。

更別说还有那本令无数武者眼红的【十二横桥铁马功】拳谱了。

虽说这本来就是其师门之物,但眼下里不也在自家身上不是。

这么算下来的话,哪里是什么贺礼

分明就是上杆子在巴结。

严旬跟隨费鸿远多年,深知其心性凉薄,行事更是讲究利益至上。

何曾见过他如此看重、如此下血本去拉拢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人

不过,哪怕心中思绪是如何同惊涛骇浪般翻滚,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恭恭敬敬地躬身应道:“二爷深谋远虑,小的明白了。

此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绝不出半点疏漏!”

费鸿远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而严旬转身往外走的同时他重新坐在椅子上,一手缓缓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位新上任的海巡司大统领,据闻来头不小,乃是將门虎女。

虽说其主要职责是巡防海务,料理海寇,与我珠行看似並无太多交集。

但这些年来,在我和大掌柜心照不宣的默许之下。

沈良才那廝借著珠行的名头,在暗地里究竟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腌臢事,你也知道的不少。

屋堂寂静。

更显的斐鸿远的声音悠远异常中,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如今我提前从郡城返回,便是要將这些个首尾都给收拾乾净了。

好使得我珠行不要在那位新统领面前,被抓住把柄,成了典范。

这些年跟著沈良才作威作福,手上沾了血,不乾净的人,你也都一併处理了,莫要手软!”

门外,本已走出数步的严旬闻言。

身形猛地一僵,后背瞬间便被冷汗浸透!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连低头称是。

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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