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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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一日,夏至。一年中白昼最长的一天。
方志远没有来。没有电话,没有邮件,没有任何消息。沈飞站在峡谷入口,从早晨等到傍晚,那个方向始终没有出现熟悉的光点。苏念卿在通讯室里守了一整天,每隔半小时刷新一次邮箱,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什么都没有。
“也许他那边有事耽搁了。”陈岚说。
沈飞没有回答。那种感知中,八十多个光点都在他身后,安静地过着各自的日子。小雨在菜地里给西红柿搭架,小曼在旁边递绳子。老吴拄着拐杖从木屋走到训练场,又从训练场走回来。白鸽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论语》,一页一页慢慢地读。一切如常。但沈飞知道,方志远从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第五天傍晚,沈飞在峡谷入口等到天黑。陈岚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许我们应该主动联系他。”
“没有联系方式。”沈飞说,“他从来只主动找我们。”
陈岚沉默了片刻。“那等。”
第五天夜里,沈飞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翻身下床,抓起枕头下的枪。陈岚已经站在门边,手按在门锁上。
“谁?”
“我。”门外传来沙哑的声音。
陈岚打开门。方志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左臂上缠着绷带,血迹渗出来,把绷带染成了暗红色。他靠在门框上,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沈飞扶他进来,让他坐在椅子上。陈岚去叫冰凌。方志远喘了几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给沈飞。
“你父亲……托我带给你的。”
沈飞接过信封。纸很旧,边角磨损,上面没有字。他拆开,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小飞,爸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不敢见你,不敢认你。怕连累你,也怕你不认我。现在不说不行了。园丁在找我,也在找你妈。他要知道蜂王的秘密,要知道为什么我能控制住能力而别人不能。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不是控制,是放下。越是想控制,越会失控。你越在乎的人,越不能用力去抓。爸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你和你妈。可我用错了力,把你们推远了。你妈在园丁手里,我要去救她。不一定能回来。如果回不来,你不要找我。好好活着,替爸活着。”
没有落款。沈飞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口袋。
“他在哪?”
方志远摇头。“他不让我说。他说,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他一个人去救我妈?”
“还有几个人。以前的老战友,信得过。”
沈飞看着他。“你受伤了?”
方志远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绷带。“路上遇到了园丁的人。小事。”
冰凌推门进来,拆开绷带检查伤口。子弹擦过去的,没伤到骨头,但失血不少。她沉默地清创、缝合、重新包扎,动作利落。
“需要休息。”她说。
方志远摇头。“我坐一会儿就走。”
沈飞把信封放在桌上。“他在哪?”他问第三次。
方志远看着他,很久。“西南。青石沟以西,一个叫月亮湾的地方。他说那里他熟悉,年轻时去过。”
沈飞站起来。“我去找他。”
方志远也站起来。“他让你不要去。”
“他是我爸。”
方志远沉默了片刻。“我开车。”
凌晨三点,沈飞和陈岚坐上方志远的车。车灯切开黑夜,山路在灯光里蜿蜒向前。陈岚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沈飞知道她没有。那种感知中,她的光点很亮,很清醒。
方志远开得很快,路况不好,车身颠簸得厉害。他没有说话,沈飞也没有。车窗外一片漆黑,偶尔有夜鸟被灯光惊起,扑棱棱飞过。
“他什么时候联系你的?”沈飞问。
“五天前。他让人捎了口信,约我在老地方见。”方志远顿了顿,“他老了很多。走路慢了,说话也慢了。但眼睛没变,还是那样。”
“什么样?”
“看着你的时候,像要把你整个人看进去。”
沈飞没有说话。他想起小时候,父亲难得回家,每次都会蹲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那时候他不懂,以为每个父亲都这样。后来父亲死了,他才明白,那是父亲在看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天亮的时候,车停在一个岔路口。方志远指着一条narrower的土路。“往里走二十里,就是月亮湾。车进不去,只能步行。”
沈飞推门下车。陈岚跟下来。方志远没有动,他坐在驾驶座上,从车窗里看着沈飞。
“他说,如果他回不来,不要找他。”
“我知道。”
沈飞转身,沿着土路向山里走去。陈岚跟在后面。
土路越走越窄,最后变成一条羊肠小道,两边是密密的灌木。露水打湿了裤腿,鞋底沾满了泥。沈飞走得很急,陈岚没有说话,只是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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