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山海安歌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內忧外患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內忧外患(2/2)

目录

古慕天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掛的地图前,手指点在鄂渚城的位置上。

“北雍三十万大军压境。

水军由汪直统领,从大江入海口逆流而上,沿途攻占了明州、庐州、和州,如今前锋已到江州。

陆军由北雍名將呼延灼统领,与我们对峙於鄂渚北岸。”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划过:

“北雍的意图很明確——水军沿江而上,陆军沿江配合,两路並进,步步蚕食。

等到汪直的水军与呼延灼的陆军在鄂渚会师,便可渡江南下,直取南楚腹地。”

“那我们现在……”南宫安歌问。

“相持。”玉霄真人道,“北雍並不著急。他们在等汪直的水军匯合,等粮草輜重到位。而我们……

我们在大江以北,只剩下鄂渚北岸。”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可帐中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沉重。

南宫安歌正要再问,帐帘忽然被掀开,一个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那女子一身劲装,身形矫健,面容姣好中带著几分狡黠之气。

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书,径直走到古慕天面前:“古將军,鄂渚城內的最新消息。”

古慕天接过文书,眉头渐渐皱起。

南宫安歌却愣住了。

那个女子——他认识。

“柳清”他脱口而出。

那女子转过头,看见南宫安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作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少爷好久不见。”

確实好久不见了。

此刻的她,与当年判若两人。

那股狡黠之气仍在,却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怎么在这里”南宫安歌问。

柳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向古慕天告了罪,然后才走到南宫安歌身边,正色道:

“我现在负责——情报。”

她说得简单,可南宫安歌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情报。在这乱世之中,情报往往比刀剑更致命。

“你方才说鄂渚城內的消息……”南宫安歌看著古慕天手里的文书。

柳清点了点头,面色变得凝重:

“鄂渚城內风声四起,北雍有不少暗探在活动。收买官员、打探军情、散布谣言……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暗探以幽冥殿的人为主,我怀疑一位叫柳如烟的女子是头。”

南宫安歌心中一沉。

柳如烟。

她本是与慕白相熟的杀手,未曾想如今到了鄂渚城。

“你见到她了”他问。

柳清摇头:“没有。她藏得很深,我见不到她。

不过我让人盯著柳家酒庄了——那是她家的產业。

若是她真的潜回了鄂渚城,那里是她最可能去的地方。”

她说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已经暗中布置了人手,只要她露面,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跡。”

南宫安歌看著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当年的柳清,不过是个喜欢偷东西的小丫头,机灵归机灵,却远没有这般深沉。

看来这些年的歷练,让她变了许多。

“小心些。”他道,“柳如烟……不简单。”

柳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少爷这是在关心我”

那笑意里有几分促狭,几分认真,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南宫安歌没有接话。

柳清的笑意更深了,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朝古慕天和玉霄真人各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大帐。

临出门时,她又回头看了南宫安歌一眼,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南宫安歌没有看清,但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远了……

这时,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传令兵翻身下马,几乎是滚进大帐的:“报——江州急报!”

古慕天接过军报,展开一看,面色骤变。

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江州城告急。”古慕天的声音很沉,“北雍水军主力正在集结,隨时可能发起总攻。顾家说,他们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半个月。

帐中一片死寂。

“江州若失,”他的副將赵元启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北雍水军便可沿江西进,直抵鄂渚。

届时北岸陆军与江上水军会合,南楚防线便拦腰断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江州一路划向鄂渚,又在潭州的位置上点了一点。

“潭州是南楚都城,鄂渚是门户。

门户一开,都城便暴露在兵锋之下。

北雍打的就是这个算盘——趁南楚主力被牵制在鄂渚,水军从下游逆流而上,与北岸陆军形成合围。

到那时,我军腹背受敌,想退守潭州城都退不出去。”

古慕天沉默片刻,低声道:“南楚朝廷也並非全无觉察。

潭州已下令调集闽州等地兵马沿陆路驰援江州,一来阻击从明州登陆的冀州铁骑,防止铁骑在后方肆掠;

二来伺机增援江州守军。

只是路途遥远,翻山越岭,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赶到。”

“一个月……”赵元启皱眉,“可顾家说只能撑半个月。”

“不止这些。”古慕天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到东南沿海,“南楚还调了南海水军北上,想走海路进入大江,从侧翼威胁北雍水军。

可北雍显然早有防备——

他们的水军主力虽然沿大江西进,却在明州附近的大江入海口布置了阻击防线。

南海水军还没进大江,就被堵在了。”

赵元启倒吸一口凉气:“北雍这是……算准了每一步”

“不是算准了每一步,是他们的战略从一开始就是多线的。”

古慕天沉声道,“你仔细看——北雍水军主力压江州,这是正面强攻,逼南楚不得不守。

冀州铁骑在明州登陆,沿陆路西进,这是在后方搅局,逼南楚分兵去救。

南海水军想抄后路,北雍又提前在海口堵住了——三路齐出,南楚的兵力本就不足,这下更是捉襟见肘。”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北雍根本不在乎江州能不能打下来。

汪直就算攻不下江州,只要他的水军把江州水寨的战船打光了,他照样可以西进。

而冀州铁骑在明州登陆的真正目的,也不是攻城略地——他们是去牵制南楚援军的。

闽州的兵马本该直接驰援江州,现在却被铁骑拖在了后方。

南海水军被堵在海口,进不了大江。”

赵元启听懂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所以北雍的真实意图是——用水军压江州,用铁骑拖援军,用阻击封海路。

三路齐出,让南楚的援军处处受制。等下游各码头战船被消耗殆尽,汪直主力便可扬帆西进,直扑鄂渚。”

“正是。”古慕天点头,“江州城破不破,对北雍来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江州的战船不能留。只要打掉了江州的水军,大江下游便再无南楚的水上力量。

汪直的船队可以从容西进,与鄂渚北岸的陆军会师。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十五日。

在战场上,十五日足以决定一座城池的存亡,也足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走向。

北雍显然算准了这个时间差——闽州援军一个月才能到,南海水军被堵在海口进不来,而江州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便是北雍留给江州的最后期限,也是留给南楚的最后机会。

南宫安歌的目光落在左手腕上。那片莲花,又透明了几分。

“我去江州。”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玉霄真人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去吧。江州若破,北雍水军便可长驱直入,与鄂渚北岸的陆军形成合围之势。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到那时,南楚国便真的危险了。

眼下武魂殿主力皆布置在鄂渚一带,分身乏术。

南宫安歌的到来,却给了眾人一丝希望。

南宫安歌转身走出大帐,身形一展便飞掠而去,融入那西沉的夕阳——將天边染成一片血红,又被他的身影搅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