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传奇落幕,千古流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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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月合上笔册,窗外风停了。纸页边缘沾着一点墨渍,像昨夜未干的雨痕。她没去擦,只将册子放进檀木匣里,扣上铜锁。这间屋子太安静,连檐下铁马都哑了声。三日前宫人来传话,说陛下准她回乡守三年。她应得干脆,包袱早已打好,就放在床头。
天刚亮,街上已有脚步声。不是车轮碾地的响,也不是马蹄敲石板的声音,是许多人走在一起的脚步,齐整得如同鼓点。她走到窗边,掀开一线帘子往下看。青石路上站满了人,有挑担的、推车的、背篓的,还有几个孩子抱着书本站在最前头。没人说话,也没人张望,全都朝向同一个方向——城门外那条官道。
“是在等什么?”她问身后的老嬷嬷。
老嬷嬷摇头:“不知,但这些人一早便来了,说是来看一眼。”
“看谁?”
“江家那位夫人。”老嬷嬷顿了顿,“不,如今该说……是传说中的人。”
沈棠月没再问。她知道这个名字在民间已不再是活人,而是一段被反复说起的话本。有人说她曾以一己之力扳倒三州贪官,也有人说她在北境设伏,烧了敌军粮草却不留名。更有人讲,她临终前写下七道密令,每一道都在十年后应验。这些话她听得多,却从不辩真假。她只知道,那个名字属于一个曾把她们一个个从泥里拉出来的人。
街上的队伍开始移动。他们不是进城,而是出城,沿着官道往南走。有人抬着木架,上面铺了白布;有人捧着香炉,烟缕直往上飘;还有个老者背着竹筒,一路撒着黄纸剪成的小人儿,说是驱邪祈福用的。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她又问。
“听说南郊立了碑。”老嬷嬷低声道,“无字碑。百姓们说,不必刻名字,也不必写生平,只要立在那里,就知道是谁。”
沈棠月沉默片刻,转身取下墙上的斗篷。她没有穿粉白襦裙,换了一身素灰衣衫,发间蝴蝶簪也摘了,只插一根银钗。她走出门时,风又起了,吹动门前悬挂的布招,发出扑啦啦的声响。
街上的人流越来越多,不只是本地居民,还有从外县赶来的。一个卖糖人的老头坐在路边,面前摊子空了,手里捏着最后一根糖枝,迟迟不肯收。有个妇人牵着孩子经过,孩子指着糖人问:“娘,那是将军吗?”妇人摇头:“不是将军,是救过将军的人。”
沈棠月走得慢,跟在人群后面。她看见茶棚里坐着几位读书人,正低声谈论:“你说她真能听见人心?”另一人冷笑:“荒唐!可若非如此,怎能在柳氏假孕当日便拆穿?又怎会提前半年调兵防住北疆叛乱?”第三人放下茶碗:“我只信一点——自她之后,再无人敢欺孤寡。”
日头渐高,南郊已近。远处山坡上果然立着一块巨石,通体青黑,未经雕琢,只在底座嵌了四个大字:“千古一人”。周围已摆满祭品,有果子、糕点、一碗热汤面,甚至还有一套崭新的女官服,据说是某位吏部小官连夜赶制送去的。
人群中忽然有人跪下。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整片山坡的人都俯下了身。没有人下令,也没有人带头,仿佛这是早就定下的规矩。
沈棠月站在原地,没有跪。她望着那块碑,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自己缩在屋角哭着问:“娘,为什么他们要骗我?”那人只是走过来,替她理了理湿发,说:“因为你值得被护住,所以才有人想害你。”那时她不懂,现在懂了。
风吹过碑顶,卷起几片落叶。一片落在她脚边,叶脉清晰,像是写满了字。
山下传来孩童的诵读声。一群学童列队而来,在碑前十步远停下。领头的老塾师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昔有女子,生于侯门,嫁于勋贵,遭逢变故,逆命而行。不动刀兵,而权臣避席;不施脂粉,而奸佞胆寒。教子以义,育女以智,束仆以法,治家如国。其谋深似海,其心坚如铁,其行正若松。虽无封爵之名,实有安邦之功。”
孩子们跟着齐声复述最后一句:“虽无封爵之名,实有安邦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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