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母赞善举,义学传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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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梨的手从袖口抽出,指尖沾了点风里的尘气。她没再看街口那群远去的背影,转身往院中走。脚踩在青砖上,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落得稳。沈棠月跟上来,脚步比方才快了些,像是怕被落下。
阳光移到了屋檐下,照着东面藏书室的门框。那扇门昨天刚重新刷过漆,颜色还鲜,和旧墙不搭,可没人说不好。沈棠月走到母亲身边,手不自觉地抚了抚发间银钗——那是她今早特意换上的,素,但不寒酸。
“你昨夜又熬到三更?”江知梨忽然问,目光仍看着前方。
“翻了几本账。”沈棠月答,“新米进了仓,柴炭也补了,顾先生说秋后扩招,得提前备下笔墨纸张。”
江知梨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知道女儿近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义学的事,原本是她一手推开的,可这半年,沈棠月接得越来越顺,连账目都理得清清楚楚。前些日子她翻过一次,一笔一画,字迹工整,出入分毫不差。
两人走到院子中央,井台边站着两个小厮模样的少年,正低头擦洗石槽。见她们过来,忙退到一旁,躬身行礼。江知梨没停步,只扫了一眼那石槽——原先裂了缝,用铁条箍着,如今换了新槽,边缘还刻了个“沈”字。
“你让工匠刻的?”她问。
“嗯。”沈棠月应道,“他们说,留个记号,以后修缮也好认。”
江知梨嘴角微动,没笑,也没赞,只继续往前走。经过习武场时,她脚步略顿。竹剑还在原处,但旁边多了把木刀,刀身厚实,显然是给力气小的人练的。刀柄上缠了布条,磨得起了毛。
“有人想习武?”
“三个。”沈棠月说,“一个想去考武塾,两个想学防身。我请了城西刘师傅来教,每月两回,不收钱,只求他别嫌孩子们笨。”
江知梨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不重,却让沈棠月低下头。她知道母亲的意思——从前她也是这样,话不多,可只要一眼,就能让人明白自己做得对不对。
“你做主便是。”江知梨终于说。
沈棠月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压住。她没说话,只是并肩跟着母亲往前走。母女俩的身影在阳光里拉长,一前一后,步调渐渐合了拍。
到了正厅,门开着,几缕书香飘出来。厅内摆了六张书案,学生已散去,只剩一个老仆在扫地。江知梨站在门槛外,没进去。她记得这厅是去年拆了马厩改建的,当时有人说她疯了,拿养马的地盖学堂。如今那批人再不说什么了。
“顾先生今日没来?”她问。
“一早去了县学。”沈棠月答,“说是替咱们讨一份书单,官办书院今年新印的《算经》《农政全书》,他想借印一批。”
江知梨嗯了一声。她知道顾先生是个清贫教书人,一辈子没做过大官,可教出的学生不少。前年他还骂过她:“女子办学,岂非乱纲常?”如今却亲自跑腿,为义学奔走。
“你待他如何?”她忽然问。
“月初送了两匹布,一罐药。”沈棠月说,“他风湿犯得勤,夜里疼得睡不着。我还让厨房每日炖一碗鸡汤,托人送去。”
江知梨这才转头看她。“你知道他在乎什么?”
“不是钱。”沈棠月摇头,“是有人信他教的东西有用。他说,读书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明理。”
江知梨沉默片刻,迈步进了厅。她走到最靠窗的一张书案前,伸手摸了摸桌面。木头被打磨过,光滑,没裂痕。桌角刻了个小小的“赵”字——西村那个孩子留下的。他走前一夜,在这儿抄完了整本《千字文》。
“你记得每个学生的名字?”她问。
“记得。”沈棠月站在门口,“二百三十七个,一个没漏。”
江知梨收回手,转身面对女儿。这一次,她站定,目光直直落在沈棠月脸上。不是审视,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少见的平静。
“你做得很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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