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返回中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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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退虚空盗匪后，黑鸦号加快了航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航程变得异常平静。飞舟的护卫力量似乎加强了巡弋，乘客们也大多龟缩在自己的舱室中，鲜少外出，唯恐再惹麻烦。只有那个金多多，成了例外。
这小子伤势不重，在吞服了几颗自家出品的、金光闪闪的极品疗伤丹药后，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但他不敢再随意踏出舱门，生怕又引来觊觎。然而，他找到了新的“乐子”——隔三差五，用各种蹩脚的借口，比如“请教修炼问题”、“感谢救命之恩送点心”、“分享中州见闻”等等，跑来敲沈墨的舱门。
沈墨不胜其扰，但每次开门，都能看到那张写满了“我想抱大腿”、“前辈收下我吧”的、过分热情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脸。金多多似乎也摸清了沈墨的脾气，每次来都绝口不提拜师，只是送些中州特产的点心、灵茶，或者讲些中州各势力、天骄的八卦趣闻，态度恭敬，让人难以真的狠下心拒之门外。而且，他带来的点心确实美味，灵茶也品质上佳，闲聊的信息对沈墨了解中州也颇有益处。
渐渐地，沈墨也就默许了他这种有限度的“骚扰”。毕竟，在漫长而枯燥的虚空航行中，有个话多但知情识趣的“地头蛇”提供信息和消遣，也不算坏事。更重要的是，通过金多多的嘴，沈墨对即将抵达的中州，有了更直观、更鲜活的认知。
中州，仙界五域中心，浩瀚无垠，灵机鼎盛，宗门世家林立，天骄如过江之鲫。有传承万古的不朽皇朝、道统圣地，也有威震一方的顶级宗门、古老世家，更有无数中小势力、散修联盟盘根错节，构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等级森严又充满无限可能的宏大世界。
金家，便是中州顶尖的商贾世家之一，以炼器和商贸起家，富甲一方，人脉通天。家主金万山是炼虚初期强者，更有一位炼虚中期的老祖金不换坐镇，实力不容小觑。金多多作为金万山最宠爱的小儿子，上面还有两个惊才绝艳的兄长，一个执掌家族部分生意，一个拜入顶级宗门“天剑阁”成为真传。唯有他，因为出生时母亲难产，父亲和老祖觉得亏欠，从小溺爱，要什么给什么，舍不得他吃半点修炼的苦，结果养成了如今这副纨绔模样，修为全是资源硬堆上来的金丹初期，实际战力惨不忍睹。
“前辈您别看我这样，我在中州消息可灵通了！哪家仙子最漂亮，哪个拍卖会又有好东西，哪个秘境要开了，我都门儿清！”金多多拍着胸脯，然后又耷拉下脑袋，“就是……家里老头子和我大哥总嫌我没出息，这次逼我出来，说是要我去‘葬魂渊’外围的‘黑市’历练，长长见识，顺便收一批阴属性的炼器材料。结果……”他想起之前的遭遇，心有余悸。
沈墨一边慢条斯理地品着金多多带来的“云雾灵茶”，一边听着。这小子虽然不着调，但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比如，中州十年一度的“天骄盛会”还有不到一年就要召开，那是整个中州年轻一代最瞩目的舞台，无数天骄、妖孽都将汇聚，争夺气运与机缘。又比如，中州有几个地方特别适合他这种“初来乍到”、需要低调恢复和获取资源的修士：混乱但机会多的“散修联盟”控制区域；规矩森严但相对安全的几大中立城池；以及一些由古老商会控制的、不禁厮杀但信息流通极快的特殊坊市。
“前辈，您到了中州，有什么打算？如果暂时没地方去，不如先去我们金家在天星城的别院落脚？天星城是散修联盟和几大商会共管的自由城，最是鱼龙混杂，但也最是方便。我们金家在那里有点产业，安全也有保障。”金多多趁机发出邀请，眼中满是期待。
沈墨不置可否，只是问道：“你对听雪楼，了解多少？”
金多多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听雪楼？前辈和他们有过节？这可是个难缠的势力，表面上是杀手组织和情报贩子，实际上水很深，据说背后有中州某个顶级世家的影子，行事狠辣，睚眦必报。不过他们主要在暗处活动，明面上还算守规矩。前辈要是被他们盯上，可得小心，最好……换个身份。”
沈墨点点头，不再多问。看来听雪楼在中州果然势力不小，自己需要更加小心。
日子在航行、调息、以及金多多时不时的“拜访”中过去。沈墨的伤势在新生混沌之力和丹药的辅助下，以惊人的速度痊愈。更重要的是，体内那方小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是之前“圣临”目光带来的极致压力，以及裂隙爆发时吞噬的、蕴含“虚界”本质和空间乱流的能量，在生死边缘被混沌之力被动吸收、解析，此刻在相对安全平静的环境中，终于开始显现出效果。
小世界中心，那点白色光点已经壮大到指甲盖大小，光芒温润而稳定，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照耀着整个空间。在它的光芒下，小世界的“大地”面积扩张了数倍，虽然依旧荒芜，但土质更加凝实，隐隐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散发出一股厚重、承载、包容的混沌道韵。那片“水潭”也扩大了数倍，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波光粼粼，生机盎然，湖底甚至开始凝结出一些细小的、蕴含精纯水灵气的晶砂。
最奇异的是，在小世界的边缘，那些原本混沌未明的区域，开始出现极其澹薄的、银灰色的雾气，缓缓流转，散发出微弱但清晰的空间波动。这些雾气仿佛在尝试着勾勒、演化着什么，虽然还远未成形，但已经让小世界不再是一个封闭的、静止的空间，而是有了一丝向外延伸、演化的潜力。
沈墨能感觉到，自己与小世界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它就是自己身体的延伸，是自己大道的根基。小世界的成长，不仅反哺给他更加精纯、浩瀚的混沌之力，让他干涸的经脉和气海重新充盈，甚至超越了受伤前的水平，更让他对空间、对“存在”、对“演化”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那些银灰色的雾气，似乎隐隐与“归墟之钥”碎片，以及古卵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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