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诗文高下(1/2)
正月初八,流觞池畔的紫云亭内外暖炉生香。
康王纪怀礼一袭天青暗纹锦袍,外罩灰狐裘,正含笑与三位大儒对坐品茗。
左手边是前翰林院大学士张受成,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神色肃穆;
右手边是翰林院侍讲周智渊;下首坐着国子监博士谭晋,最是年轻,不过四十出头,但已是经学大家。
亭外曲水旁,数十张席案沿水而设,受邀而来的文人墨客、世家子弟约莫七八十人,正低声谈笑。
酒过三巡,便有康王府的清客孙先生起身笑道:“今日雅集,不可无诗。听闻前些日子此地连出数首咏梅诗,传为佳话。今日我等不才,也以‘梅’为题,各展胸臆如何?”
当下便有十余人应和。约莫两刻钟后,诗稿陆续呈上。
纪怀礼命人誊录了,先呈给三位大儒。
张受成捋须细看,指着其中一首道:“此首不错。”
孙先生已念了出来:
“《雪中寒梅》
玉骨冰姿立雪汀,暗香浮动月胧明。
若非历尽寒彻骨,怎得人间第一清?”
周智渊点头:“气节凛然,颇有有君子之风。”
他又指另一首:《古梅》
老干虬枝岁月深,花开不向暖时林。
孤高自守寒山侧,留得清香证素心。
“此首更见风骨。”谭晋也道,“‘孤高自守’四字,恰是士人应有之操守。”
孙先生趁机笑道:“三位先生慧眼。学生观今日诸作,皆见胸襟气度。男子立足天地,眼界自与深闺不同,女子手笔,难免脂粉气重了些。”
席间不少人会意,纷纷附和。
“孙先生所言极是。诗文本就见性情胸襟,男子游历四方,观江山社稷,下笔自然不同。”
“正是。女子纵有才情,终究困于方寸之地,所作难免婉约有余,气魄不足。”
“倒不是孰高孰低,只是各有所长罢了。女子诗婉丽清雅,男子诗沉雄开阔,本不可强作比较。”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女子诗再好,也难与男子诗比肩。
席末,赵澜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身侧的郑修齐低声道:“赵兄,慎言。”
赵澜咬了咬牙,终究没起身。
有人又笑道:“前些日子那几首咏梅诗传诵时,不少人追捧。如今细想,终究是女儿家手笔,美则美矣,少了几分天地气象。”
另一人接道:“王兄此言差矣。女儿家有女儿家的好处,清丽婉转,譬如园中盆景,精巧可爱。只是若要论松柏之姿、山河之势,终究还需男儿笔墨。”
赵澜再忍不住,霍然起身。
席间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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