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没一个肯掏心窝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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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金便宜得离谱,所以这里成了底层人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对港岛那些西装革履的阔佬来说,这儿脏、乱、穷,是城市甩不掉的污渍;可对真正挤在这里的人而言,这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后头,就是能遮风挡雨的整个世界。
上流社会的香槟塔、游艇派对、私人飞机……他们连梦都不敢做那么高。
陈浩南几个被大佬B卷走所有积蓄,场子也收了回去,一夜之间,兜比脸还干净。
如今他只能蜷在这间发潮发霉的出租屋里,一睁眼是剥落的墙皮,一翻身是咯吱作响的弹簧床,日子过得比墙角霉斑还黯淡。
此刻,在逼仄得连转身都费劲的客厅里。
“四千三百七十八。”
“五千……”
“……”
小结巴和陈浩南正低头清点桌上那堆泛黄打卷的旧钞——纸币边角毛糙,油渍斑斑,东一张西一张摊着,加起来刚蹭到九千出头。
这些钱,全是小结巴攥着饭钱、省下药费、咬牙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在港岛这寸土寸金的地界,能攒下几个子儿,已算命硬。
可陈浩南盯着那堆皱巴巴的票子,脸色却一寸寸绷紧、发青,眼底血丝密布,额角青筋直跳。
他咽不下这口气!
本不该是这副光景……
越想越堵,越堵越烫,火苗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起身,膝盖撞翻桌腿,整张破木桌轰然掀翻——钞票如枯叶般炸开,漫天飞舞,簌簌落地。
他喉头滚出一声嘶吼:
“操!这点臭钱顶个卵用?还不够老子一顿宵夜!”
哐啷!
桌脚砸地,震得窗框嗡嗡响。
这间漏风的出租屋,空气早已凝成冰碴。
陈浩南抓起手机,一遍遍拨给那些曾拍胸脯叫“有事喊一声”的“兄弟”。
电话那头,不是忙音,就是支吾推脱;不是信号中断,就是干脆挂断。
山鸡倒接了,语气却冷得像冻过的铁:“B哥发了话——谁敢私下伸手,就是不认规矩。”
呵……真话假话,谁分得清?
怕是如今坐稳了位置,连敷衍都懒得走心了。
这一通折腾,彻底撕开了那层薄如蝉翼的“义气”面纱。
陈浩南脸涨得紫红,嗓音劈了叉似的吼出来:
“还兄弟?屁!真摊上事,跑得比蟑螂钻缝还快,没一个肯掏心窝子!”
骂声未落,他又冲着山鸡的方向啐了一口:
“山鸡那个贱骨头,当年跟在我后头舔鞋带,一口一个‘南哥’叫得比亲爹还甜!现在屁股刚坐上宝座,立马翻脸不认人!”
“手底下十几家场子流水哗哗响,借一百万都不肯松口——跟那些见利忘义的狗东西,有什么两样?!”
从前点头哈腰喊“南哥”,如今西装笔挺,连俯视都带着三分施舍。
整间屋子,仿佛被他身上蒸腾的怒火烧得噼啪作响。
他粗重喘息着,目光扫向沙发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小包“洗衣粉”,只剩七天的量。
眉头拧成死结,眉心深陷三道刀刻般的纹路。
这点货,够撑一周;一周之后呢?
回想从前——马子换得比衣服勤,酒局排到凌晨三点,K房灯光闪到眼晕,每月流水十几万,活得像团烈火。
在铜锣湾混了这些年,早把“洗衣粉”当水喝,一天不碰,骨头缝里都发痒。
如今这点剂量,就像最后半截烟,抽完,便是彻骨的黑。
他瘫在沙发上,手指狠狠插进头发里,指甲刮着头皮,声音沙哑发颤:
“再这么熬下去,老子明天就得蹲街口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