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人性光辉,悖论消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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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锁的光团悬浮在虚空中,那些翠绿色的光纹不再波动,而是如同一面平静的湖面,等待着新的石子投入。
“人性的光辉,”它说,“还有更多吗?那些在平凡中显现的不平凡,在黑暗中依然闪烁的善良。我需要看到它们。不是英雄的史诗,不是圣徒的传记。是普通人。是那些没有名字、不会被写进历史、甚至可能被遗忘的人。”
钟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讲述。
那是一个老陈告诉他的故事。希望壁垒建成后的第一个冬天,物资极度匮乏,每个人每天只能领到一碗稀粥和一个拳头大的黑面馒头。有一天,配给点的队伍排得很长,寒风刺骨,所有人都缩着脖子跺着脚,盼着早点领到那份少得可怜的食物。
队伍中间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饿得直哭,声音越来越弱。排在女人后面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破旧的工装,脸被冻得发紫。他看了看那个孩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馒头——那是他今天唯一的食物,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他把馒头掰成两半,大的那半塞到女人手里,小的那半塞进自己嘴里,转身就走了。
女人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等她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道谢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后来有人找到那个年轻人,问他为什么。他挠了挠头,说:“那孩子哭得太惨了,我受不了。再说,我年轻,扛得住。”
迷锁的光纹微微荡漾。
“他没有牺牲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迷锁说,“只是一个馒头。但他有理由不这么做。饥饿是真实的,寒冷是真实的,明天可能也没有食物是真实的。他选择了给出去。”
“是的。”钟毅说,“这就是人性的光辉。不需要舍生取义,不需要轰轰烈烈。就在那一瞬间,在一个普通人心里,别人的孩子比自己的饥饿更重要。这就够了。”
桂美走上前来,声音很轻。
“我也有一个故事。”
那是瘟疫爆发的时候,医疗点挤满了病人,药品严重不足。有一个老人,七十多岁,浑身浮肿,咳得喘不上气。他的儿子守在床边,急得团团转,求医生给他父亲用一支抗生素。
但抗生素只剩三支了,而等待用药的重病人有十几个。医生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按病情严重程度排序,最危重的先用。老人的排名在第五位。
那个儿子没有闹,没有求,只是默默地守在父亲床边,给他擦汗,喂水,说话。第二天凌晨,老人走了。儿子跪在床前,哭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找到医生,从怀里掏出三百块钱——那是他在工地上搬了三个月砖攒下的全部积蓄。
“这钱,给后面的病人买药,”他说,“我爹用不上了,让别人用。”
医生们愣住了。有人说不用,说这钱不能收。那个儿子把钱放在桌上,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我爹活着的时候常说,”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帮人,才能活。”
迷锁的光纹不再只是荡漾,而是开始加速旋转,那些翠绿色的光芒如同被搅动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
雷峰走上前来,手里还握着那枚勋章。
“我也有一个。”
那是基地扩建的时候,需要清理一片废墟。废墟里有一栋半塌的楼,里面可能还有人。工程队用生命探测仪扫了一遍,没发现生命迹象,准备直接爆破。
一个老工人站出来了。他说他听到了声音,有人在里面。工程师说仪器没扫到,不可能。老工人急了,他说他在这片废墟里活了二十年,他知道什么时候有人,什么时候没人。
“让我进去看看,”他说,“就十分钟。”
工程师犹豫了很久,最终同意了。老工人钻进废墟,在狭窄的缝隙里爬了半个小时。他出来了,浑身是伤,但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还活着,被卡在两根水泥柱之间的缝隙里,生命探测仪的信号被钢筋屏蔽了。
后来有人问老工人,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人?
老工人说:“我不知道。但我不能赌里面没人。万一有呢?那是一条命。”
迷锁的旋转突然停止了。
那些光纹凝固在虚空中,如同一幅定格的画面。然后,一个声音从迷锁的核心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抖。
“我明白了。”
光团开始膨胀,那些翠绿色的光芒如同爆炸的恒星,向四面八方扩散。但在膨胀的同时,它们又在重新凝聚,形成一个更加致密、更加复杂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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