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思瑶执令 城门牛圈(2/2)
“拓跋野,主公说了,此行若办得好,主公念你护关有功,便给你换个去处,免了你这圈舍之苦。
“若是办得不好,出了半分纰漏,或是有半分违逆苏思瑶之意……”
刘粉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目光扫过拓跋野,慢悠悠道:
“主公说了,正好最近粮荒,军中缺肉,不介意吃一顿元婴级的牛肉火锅。”
拓跋野不知火锅是啥,只懂吃牛肉三字并非玩笑。
这话一出,拓跋野浑身的毛都炸了!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赤红的牛眼里满是惊恐,连带着胸口的雷伤,都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它投降陈一天,忍辱负重,给人当牛做马,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活命吗?!
它才三百九十五岁,对于寿元足有两千载的元婴大妖来说,它还只是个“少年”,它还有大好的妖生,它可不想就这么被炖成“火锅牛”!
拓跋野连忙把脑袋埋得更深了,巨大的牛蹄在青石板上跪得稳稳的,瓮声瓮气地高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恭敬,连一丝一毫的不满都不敢露:
“小畜……小畜遵主公令!!
“此行必听从苏姑娘调遣,绝无半分违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不负主公所托!!”
它喊得声嘶力竭,生怕自己声音小了,陈一天听不见,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恭敬,惹得面前的苏思瑶不高兴。
毕竟,主公说了,此行一应事宜,苏思瑶有先斩后奏之权。
也就是说,它这条命,现在完完全全,捏在了苏思瑶这个魔鬼的手里。
这个它曾经百般欺辱、视若玩物的女人,现在一句话,就能决定它是生是死,是能换个好去处,还是被炖成牛肉火锅。
一想到这里,拓跋野就心如死灰,却又不敢有半分怨言。
它能怎么办?
奴隶枷锁锁着它的神魂,别说反抗苏思瑶的命令,就算是它心里生出一丝一毫对苏思瑶不利的念头,奴隶枷锁都会立刻发动,给它来一场神魂撕裂的惩戒。
更别说杀了苏思瑶了。
它就算是自爆元婴,也伤不到苏思瑶一根头发丝,反而会先被奴隶枷锁,把神魂碾得粉碎。
它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拼了命地讨好苏思瑶,拼了命地把这次借粮的差事办好,让她在主公面前替自己多说几句好话。
不然,它的下场,只会比被炖成火锅更惨。
但是……讨好苏思瑶,似乎比活命更难。
苏思瑶这个魔女,说到底还是他一手造就的,现在报应到自己头上,他顿感命运弄人……
苏思瑶的每一寸身躯,他都亵玩过,还倒立给他添,过。
他很难想象,苏思瑶会如何去报当初的仇。
只是想到苏思瑶当初在地下室的遭遇,思己及人,顿时后背发凉。
刘粉看着拓跋野这副恭顺到极致的样子,轻微点了点头,随即侧身,让开了位置,看向身旁的苏思瑶,柔声道:
“思瑶妹妹,主公的命令已经传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苏思瑶终于收回了落在拓跋野身上的目光,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风吹过冰封的湖面,听不出任何情绪:
“知道了,刘粉姐姐。”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圈舍里的拓跋野身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拓跋野的耳中:
“拓跋野。”
“小畜在!!”
拓跋野浑身一激灵,连忙高声应道,脑袋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恭恭敬敬地等着她的吩咐。
苏思瑶看着它这副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快意,也没有恨意,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淡淡道:
“起来吧。
“收拾一下,跟我们出发。”
“小畜……遵令!!”
拓跋野踌躇中,连忙高声应道,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轻缓,生怕动作大了,惹得苏思瑶不快。
它甚至还特意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妖气,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外泄,生怕惊扰了苏思瑶,更怕吓到周围的百姓。
这时候,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玉瑶,忽然上前一步,站到了苏思瑶身边。
小小的身子挡在了她身前,冷冽的目光扫过圈舍里的拓跋野,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拓跋野,你给我听好了。
“思瑶是我帝刃司的副司长,是我李玉瑶的人。
“此行路上,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受了半分委屈,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先斩了你,再去向主公复命。
“听懂了吗?”
李玉瑶的话音落下,一股锋锐到极致的破灭剑意,瞬间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直直朝着拓跋野压了过去!
这剑意,正是当初一剑斩碎金烈替死符的破灭剑意,哪怕李玉瑶只是练皮境的修为,可这剑意里蕴含的锋锐之力,却让拓跋野这个元婴后期的大妖,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它太清楚这剑意的厉害了。
当初金烈那一身坚不可摧的黄金狮王肉身,都差点被这一剑斩成两半,更何况它胸口还有万灭黑雷留下的重伤,根本扛不住这一剑。
更何况,这小姑娘是主公心尖上的人,是帝刃司司长,别说她要斩了自己,就算是她平白无故给自己一巴掌,自己也只能受着,连躲都不能躲。
拓跋野连忙再次低下头,恭恭敬敬地高声应道:
“小畜…听懂了!!
“此行必拼尽全力护苏姑娘周全!!苏姑娘若是少了半根头发,小畜自行了断,绝无半句怨言!!”
它喊得无比真诚,心里却苦得像吞了黄连。
护她周全?
别说苏思瑶现在是灵魂境的神魂力,筑基大成的法修,身边还有刘粉这个已然突破炼脏境的武者——也不知她会不会跟去,就算是只有苏思瑶一个人,自己也不敢让她受半分委屈啊!
她现在就是自己的祖宗,是自己的活阎王,自己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
拓跋野一肚子的苦水,不知道该向谁倾吐。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造那么多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