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新君登基(林则徐正式继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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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七十六年正月初一,元旦。
京师,太庙。
林则徐跪在蒲团上,面前是萧云凰,身后是百官。他穿着皇帝的礼服——玄色朝服,十二旒冕冠,腰悬玉佩。他从来没穿过这么重的衣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萧云凰看着他,开口说:“林则徐,跪下。”林则徐跪好。萧云凰从太庙的供案上取下一柄剑,剑是承平元年她登基时先帝赐的“克敌”,刀身有锈斑,刀柄缠布磨破,她用了六十九年。她把剑递给林则徐:“接着。这是朕的剑,也是大夏的剑。朕用它守了大夏六十九年。现在,交给你。”林则徐双手接过剑,剑很沉,压得他手抖。萧云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夏的皇帝。”林则徐叩首:“臣林则徐,接旨。”百官跪伏:“万岁万岁万万岁。”萧云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太庙。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林则徐,看了一眼那柄剑,看了一眼太庙里的列祖列宗,转过身,走了。
承平七十六年正月初一,乾清宫。林则徐坐在御座上,面前站着赵翠儿和陈仲明。他从苏州赶回来,从皇嗣变成皇帝,从巡抚变成天子。他开口说:“赵翠儿,你回广东。”赵翠儿跪下:“臣遵旨。”林则徐说:“广东的事,你全权做主。开海贸,建船厂,通洋商,朕不管。朕只有一个要求。”赵翠儿问:“陛下请讲。”林则徐说:“大夏的船,要开到欧洲。”赵翠儿叩首:“臣遵旨。”林则徐看着陈仲明:“陈仲明,你回直隶。”陈仲明跪下:“臣遵旨。”林则徐说:“直隶的事,你全权做主。办学堂,育人才,开民智,朕不管。朕只有一个要求。”陈仲明问:“陛下请讲。”林则徐说:“大夏的孩子,都要有书读。”陈仲明叩首:“臣遵旨。”两个人退出乾清宫,林则徐坐在御座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忽然想起萧云凰说过的话:“你辜负不了朕。你也会怕过来。”他点了点头,他也会怕过来的。
承平七十六年二月初二,龙抬头。京师,正阳门外。萧云凰站在城楼上,面前是她守了六十九年的城。她八十六岁了,从十六岁登基,到现在七十年。她累了。她转过身,对身边的内侍说:“出城。”内侍问:“陛下要去哪儿?”萧云凰说:“去西山。”
承平七十六年二月初二,西山工业区。萧云凰站在山坡上,面前是她看了五十年的厂。烟囱还在冒烟,工人还在干活,高炉还在炼铁。她问身边陪同的厂长:“现在一天产多少铁?”厂长说:“二十万斤。”萧云凰点了点头。她想起承平三十六年,西山工业区刚建的时候,一天产铁三千斤。现在,二十万斤。她问:“工人呢?多少人?”厂长说:“三万人。”萧云凰又点了点头。她想起承平三十六年,西山工业区刚建的时候,工人三千人。现在,三万人。她问:“孙德旺还在吗?”厂长说:“在。退休了,在迁建新村住着。”萧云凰说:“带朕去看看。”
承平七十六年二月初二,迁建新村。孙德旺九十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三十九年。他重孙女孙小丫十九岁了,坐在旁边看书。萧云凰站在他面前,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要跪。萧云凰说:“不用跪,朕今天是来看看你。”孙德旺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萧云凰看着他门口那盏灯,灯是煤油的,玻璃罩子的,擦得锃亮。她问:“这灯,亮了多久?”孙德旺说:“三十九年。承平三十七年腊月,方承志方大人送来的。亮了三十九年,没灭过。”萧云凰点了点头:“好灯。”孙德旺说:“好朝廷。”萧云凰笑了,转过身,走了。孙德旺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陛下!”萧云凰停下来,没有回头。孙德旺说:“您是大夏最好的皇帝。”萧云凰没有答话,继续往前走,走出迁建新村,走出西山工业区,走回京师。
承平七十六年二月初二,西山工业区,百工院。萧云凰站在陆沉的床前,他已经睡了二十七年半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现在,整整二十七年六个月。她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一百二十六岁的陆沉,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头发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没有。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她轻声说:“陆沉,朕来看你了。朕把位子传给林则徐了。他是好人,能接住。你教的那些东西——铁路、电报、工厂、银行、统计、规划——他都学会了。你放心吧。”陆沉没有回答。萧云凰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过身,走了。
承平七十六年三月初三,上巳节。乾清宫,萧云凰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诏书,她提起笔写了起来。写了一个时辰,写完了。诏书不长,只有一段话:“朕承天命,御极七十年。今朕年老,精力已竭。自即日起,朕退位,移居西山养老。国家大事,一委林则徐。钦此。”写完了,她看了一遍,把诏书封好,盖上御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京师的春天来了。她笑了,七十年了,头一回笑得这么轻松。
承平七十六年三月初三,乾清宫。林则徐跪在萧云凰面前:“陛下,您不能走。”萧云凰看着他:“朕不是走,是歇歇。歇够了,还会来看你。”林则徐说:“陛下,大夏不能没有您。”萧云凰说:“大夏能没有朕。大夏有你,有赵翠儿,有陈仲明,有钱满仓,有方承志,有公输英,有孙德旺。有你们在,大夏就垮不了。”林则徐叩首,泪流满面。萧云凰站起来,走出乾清宫,走出紫禁城,坐上马车,往西山去了。林则徐跪在乾清宫门口,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他站起来,转过身,走进乾清宫,坐在御座上。他是大夏的皇帝了。
承平七十六年三月初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二十七年半了。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八十八岁,程恪九十二岁,公输英七十三岁,林大桅六十六岁,崔大牛六十一岁。方承志把今天的报纸放在陆沉枕边,报纸头版写着:“陛下退位,移居西山。林则徐即位,大夏新君。”他看着陆沉的脸,一百二十六岁的陆沉,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他轻声说:“国师,陛下退位了,林则徐当皇帝了。赵翠儿在广东,陈仲明在直隶。大夏还是那个大夏。灯还亮着,孙德旺九十了,还在看灯。孙小丫十九了,还在看书。您放心睡,睡到想醒的那天。”
他说完站起来,对着那五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五个人站起来,一个一个走出去。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放在陆沉枕边,头版上的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陛下退位,林则徐继位。”她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