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神啊，求你别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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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我感觉自己现在连一只鸡都杀不了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能徒手撕裂战舰的宇宙恶霸们，在白光的照耀下，一个个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
“很好。”零满意地点点头。
“第三项议程：分组进行思想品德教育。”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成千上万的掠食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成了数百个小组。
然后，八个人格的身影，出现在了每个小组的面前。
王勇，负责给他们讲解“秩序”与“守护”的意义。
苏眉，负责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给他们进行“心灵鸡汤”式的心理疏导。
安娜，则带着他们一起画画、唱歌，用艺术来陶冶他们的情操。
陈教授，更是直接搬出了一块黑板，开始给他们上起了“宇宙基本法”和“精神文明建设纲要”。
一时间，整个灰色荒漠，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露天的、充满了和谐友爱氛围的……学习班。
那些曾经杀人如麻的掠食者们，此刻一个个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捧着由能量凝聚成的“思想品德”课本，眼神迷茫地听着课。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刺头想要反抗，就会被王勇一巴掌拍在地上，然后被强制按着头，把“八荣八耻”抄写一百遍。
疗养院大厅里。
那些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的患者们，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这魔幻的一幕，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陷入了石化状态。
那个之前被零治好的、曾经是“神”的小男孩，也趴在窗户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扭过头，看着身边一个同样在看热闹的、代号“破碎者”的患者，小声地问道：
“那个……我们院长……她一直都这么……嗯……‘热情好客’的吗？”
“破碎者”那由三千多个碎片构成的意识，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同时发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充满了后怕和庆幸的声音：
“还好……还好我们是自己走-进来的……”
……
思想品德教育，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后。
当零宣布“强制戒断互助大会”圆满结束时。
那些掠食者们，已经彻底变了样。
他们不再是凶神恶煞的恶棍。
他们一个个眼神清澈，举止文明，见面都会互相鞠躬问好。
“谢谢院长！谢谢各位老师！”
“是你们，让我们找回了迷失的自我！让我们明白了‘爱’与‘和平’的真谛！”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不该打打杀杀，我们应该用自己的双手，去建设美好的宇宙！”
曾经的“黑洞兄弟会”成员们，此刻一个个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为首的那个雷电人形，更是拉着零的手，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神啊！求你别治了！”
“我们改！我们一定改！”
“求你放我们走吧！我们保证，从今以后，我们去宇宙里植树造林，捡垃圾，扶老奶奶过马路，再也不干坏事了！”
零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看在你们表现良好的份上，本次治疗，就到此为止。”
她挥了挥手，解除了空间的封锁。
“你们，可以走了。”
那群“改过自新”的掠食者们，如蒙大赦，一个个喜极而泣，对着零和八位“老师”三鞠躬之后，化作一道道流光，飞也似的逃离了这个让他们灵魂都得到升华的地方。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苏眉走到了零的身边，有些不解地问道：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零笑了笑，“难道还留他们在这里吃午饭吗？我们的床位很紧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眉摇摇头，“我是说，你真的相信，他们会改过自新？”
“人性，或者说‘意识性’，是很难改变的。”
“当然不信。”零的回答，干脆利落。
苏-眉愣住了。
零转过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只是……在他们每个人的意识核心里，都留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而已。”
“一颗……由‘爱’与‘规则’构成的种子。”
“现在，他们或许会因为恐惧而伪装。”
“但只要他们再敢有一次作恶的念头，这颗种子，就会立刻生根发芽。”
“然后……”零的笑容变得有些……腹黑。
“他们就会不受控制地，开始对着自己的目标，高唱‘爱与和平’的赞歌，直到把对方‘感化’为止。”
苏眉：“……”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群宇宙海盗，刚刚冲进一艘民用飞船，准备大开杀戒。
结果他们的老大突然站在舰桥上，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诵起了诗歌，主题是“世界和平”。
其他的海盗也纷纷丢掉武器，开始手拉手，围成一圈，高唱“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你……真是个魔鬼。”苏眉憋了半天，最终只能给出这个评价。
“谢谢夸奖。”零欣然接受。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控宇宙波动的意识体，突然发出了警报。
“院长！侦测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正在高速接近的未知能量反应！”
“能量等级……远远超过了刚才那个‘黑洞兄弟会’！”
“它的目标……就是我们这里！”
零的眉头微微一挑。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疗养院的穹顶，看向了无尽的深空。
在那里，一片巨大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阴影，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朝着“归途疗养院”碾压而来。
那不是舰队，也不是什么生命体。
那是一座……城市！
一座由漆黑的金属和跳动的血肉组织构成的、活着的、正在宇宙中移动的……巨型城市！
而在这座城市的中央，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宛如机械合成的意志，锁定了零。
“编号001号‘归途疗养院’。”
“检测到违规收容‘废弃样本’，数量超过阈值。”
“根据‘宇宙净化协议’第7条，判定为3级污染源。”
“现在，执行最终清理程序。”
“目标：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