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if线:他叫她“挽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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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瑾瞥了一眼那张试卷,“没弄错。你这次不是倒数第一了。”
江挽挽也长高了。
体育课测身高的时候,她悄悄踮了一下脚,被慕容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老老实实站直,发现比开学时高了整整三厘米。
三厘米,对江挽挽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而慕容瑾对此的评价只有一句话:“多吃胡萝卜还是有用的。”
半年的寄住时间很快到了,林静书和慕容仲平从京市回来,慕容瑾要搬回自己家了。
搬走的前一天,江挽挽站在客房门口,犹豫了很久。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慕容瑾收拾东西的声响。
江挽挽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慕容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跟平时一模一样,不冷不热。
江挽挽推门进去,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慕容瑾蹲在地上,正把最后几本书塞进旅行箱里。
江挽挽靠在门框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半年,慕容瑾确实总是欺负她。逼她吃胡萝卜,逼她做数学题,用零花钱威胁她,用奶茶诱惑她,把她拿捏得死死的,连喘口气的余地都不给。
江挽挽觉得自己这半年活得像个被程序控制的机器人,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写作业、几点睡觉,全都被慕容瑾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她的数学从三十几分考到了六十多分。她不再动不动就感冒了。她长高了三厘米。她甚至开始觉得,胡萝卜和青菜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
江挽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说不出口“舍不得”这三个字。
这半年,她跟慕容瑾说了无数次“讨厌你”、“烦死了”、“你怎么又来了”,但“舍不得”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到她的舌头根本抬不起来。
可她确实有一点舍不得。
不是很多,就一点点。
像奶茶杯底最后一口芋泥,舔不到,但又知道它就在那里。
慕容瑾抬头看了她一眼,江挽挽整张小脸写满了“我不高兴但我不想说”。
慕容瑾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江挽挽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落在了她的头顶。
不轻不重,掌心温热,揉了两下。
慕容瑾的动作生疏,甚至有点僵硬。但那力道恰到好处,温柔得不像他。
江挽挽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慕容瑾第一次主动与她发生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不是抓手腕,不是拽辫子,不是抢雪糕,不是上课递课本时指尖的偶然相碰,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温度的、主动的揉头。
慕容瑾的手在她头顶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垂在身侧。
他难得用正常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带着那么一点点温柔,对江挽挽说了句:“又不是见不到了。每天在学校还是同桌。”
江挽挽抬起头,小嘴还撅着,眼睛里的水光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组织了半天语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个版本,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可是……没有人骑车带我上下学了。”
江挽挽的声音越来越小,委屈巴巴的。
“我又要一个人去挤公交车了。”
慕容瑾看着她那副明明舍不得他、却死活不肯直说、非要拿挤公交车当借口的别扭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他忍住了没笑,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下来,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
“挽挽,我前几天教你骑电动车,你骑得很好。以后上下学,你可以自己骑。”
江挽挽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天灵盖。
他叫她什么?
挽挽?
慕容瑾叫她挽挽?
这个从开学到现在不是叫她“江挽挽”就是叫她“这位同学”、连她名字都差点记不住的慕容瑾,居然叫她“挽挽”?
江挽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像被人按下了加热开关,温度直线飙升。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里,微微的刺痛让她勉强找回了一丝神志。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
然后转身就跑。
跑出客房,冲进自己的房间,整个人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挽挽冷静了好一会儿,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手背搭在额头上,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
完了。
她想。
她好像真的不讨厌慕容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