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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懂事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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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靠在椅子旁边的军刀,挂在腰间,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子,动作从容不迫,像刚参加完一场无关紧要的聚会。

“诸位,”他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佟国璋脸上,“今晚的宴会,非常愉快。本庄司令官的心意,我已经转达了。希望诸位认真考虑,尽快答复。关东军期待与诸位的合作。”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沈志远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很淡,像刀锋上的寒光,一闪而过。

“满洲的未来,就在诸位的手中。告辞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军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战鼓。两个士兵跟在后面,刺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像两条银色的蛇。

佟国璋连忙站起来,小跑着跟在后面,点头哈腰地送客。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有人跟在后面,有人站在原地,有人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像一群被赶出笼子的鸡。

沈志远没有站起来。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山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大厅,军刀的刀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佟先生,忘了问你一件事。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佟国璋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像一张被抽走了所有颜色的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只发出一声含混的、颤抖的喉音。

“他……他是……”他的声音在颤抖,像一根在风中摇曳的稻草,“他是我的……一个远房侄子……不懂事……不懂事……”

山田没有回头,沉默了三秒。那三秒像三个世纪那么长,佟国璋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三秒里停止了跳动,血液凝固了,呼吸中断了,整个人变成了一具站着的尸体。

“不懂事?”山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那就让他学会懂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一颗子弹上膛。

大厅里一片死寂。

山田离开后,大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像一场盛大的宴会突然被按了暂停键,音乐停了,笑声停了,酒杯停在半空,筷子停在嘴边,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一个尴尬的、不知所措的瞬间。

佟国璋站在门口,保持着送客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脸上的笑容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画,模糊了,变形了,扭曲了。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嘴唇在微微颤抖,山羊胡的末梢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像一只受惊的老鼠的胡须。

他慢慢直起身,转过身,面对大厅。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志远身上。

那目光在一瞬间变了——从惊惶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仇恨,从仇恨变成一种冰冷的、残酷的、像毒蛇一样的阴鸷。

他走回主位,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脖,把杯里剩下的干邑全灌进嘴里。

酒液太猛,呛了他一下,他咳嗽了几声,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呛出了泪水,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沈志远。

“你。”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炭,“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沈志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佟国璋,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悲哀,像一个医生看着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明知道救不活了,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舅舅,”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很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没有鞠躬,没有举杯,没有喊万岁。这有错吗?”

“有错!”佟国璋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跳了起来,酒液溅出来,洇湿了桌布。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像杀猪时的嚎叫,在大厅里回荡,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

“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穷学生,一个吃我的饭、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的穷酸书生!你有什么资格在日本人面前摆架子?你有什么资格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去赌你那点可怜的气节?”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一把刀在磨石上飞速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脸从惨白变成潮红,从潮红变成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两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的手指着沈志远,指尖在颤抖,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像十片死人的指甲。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日本人问你名字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停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因为你而迁怒于我们,我们这些人——这些在座的每一个人——会有什么下场?你会害死我们的!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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