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战前三日,龙腾凤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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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地,通天梧桐云顶,晁旸宫。
整整三日,晁旸宫众人便在等待中度过。说是等待,却无人闲着——疗伤的疗伤,调息的调息,商议的商议,还有的……忙着别的。
这一日,天风尤为劲爆。
云海翻腾不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搅动,时而聚成巍峨云山,时而散作漫天絮羽。天穹尽头,那轮永恒悬垂的黑洞,今日格外活跃——其周围竟泛起一圈圈金色的光晕,如同日冕,璀璨夺目,将整片云海映照得流光溢彩,蒸腾不已。
金光洒在晁旸宫金碧辉煌的殿宇上,洒在翻涌的云涛间,洒在每一个等待之人的脸上,仿佛某种神秘的预兆。
殿内,凌河放下手中的梧桐仙茶,目光投向远方。
这两日,他与江晚去了一趟南域。
南域,原燎岛,南明金阙宫。
凌河与江晚见到了此间主人——訾鸩大法师。
这位曾经半步仙人的南域佛门领袖,如今气息已不复当时之盛。自上次被凌河打落境界后,他便从半步仙境跌至大乘中期,直至近日才勉强恢复到大乘后期。距离重回巅峰,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凌河并无愧疚之意——各为其主,怨不得谁。但此刻前来请教,姿态还是要放低的。
“訾鸩大师,冒昧叨扰。”凌河拱手为礼。
訾鸩盘坐于蒲团之上,枯瘦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苦笑:
“凌河施主,别来无恙。请坐。”
三人落座,茶过三巡,江晚开门见山:
“大师,我有一事请教。”
她详细描述了初见乔礼娲时的感受——那周身祥光、那中正平和的佛门道韵、那让她这位修持佛法之人都不由自主心生亲近的奇异共鸣。
訾鸩听完,沉默良久。
他缓缓摇头:
“江晚施主所描述的……贫僧无法解答。”
江晚微微一怔。
訾鸩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重元大陆佛门,分南北两支。南域佛学,传自上古,但历经三十万年演化,早已与最初的源头大相径庭。如今我等所修,皆为‘金身法相’一脉——以金身为基,法相为用,万法不侵,亦可镇压万法。此乃南域佛门的不二法门。”
他顿了顿,看向江晚:
“但施主所描述的乔宫主……他的佛门功法,与我南域不同。”
“他的传承,更为古老。更为……纯粹。”
江晚眉头微蹙:
“大师也无法判断他的功法来历?”
訾鸩摇了摇头:
“贫僧只能确定一点——佛门万法,殊途同归。无论南域北域,无论演化多少万年,其根系都出自同一源头。”
他看向凌河与江晚,目光深邃:
“那源头……便是重元宗。”
“重元宗?”凌河心中一动。
訾鸩点头:
“重元宗乃此界修仙正统源头,一切功法、一切道统,皆可追溯至此。乔宫主的佛门传承,若与南域不同,那必是源自中域更古老、更完整的佛门体系。那体系……早已失传。”
他低下头,双手合十:
“贫僧惭愧,无力解答施主之惑。”
凌河摇了摇头,直接问道:
“大师可愿随我们去混沌地,亲眼一见那乔礼娲?”
訾鸩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贫僧……不便前往。”
他抬眸,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修炼佛法,本为普度众生,与世无争。天道争雄,乃佛门最不愿见之事。贫僧如今境界未复,无力插手这般纷争……既如此,又何必出现?”
凌河与江晚对视一眼,心知多说无益。
他们起身告辞,訾鸩送至殿门,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两位施主……保重。”
凌河点点头,与江晚一同踏入虚空,消失在空间涟漪之中。
身后,訾鸩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
良久,他轻叹一声,转身回到殿内,重新盘坐于蒲团之上,阖目诵经。
梵音袅袅,飘向远方。
混沌地,晁旸宫外,云海之中。
凌土与敖茹在云海中遨游。
说是遨游,不如说是在“闲逛”。这两日,凌土被凌河拉着商议战事,被阳巅峯拉着探讨功法,被风玫玲拉着谈情……总之忙得脚不沾地。今日好不容易得闲,敖茹便拉着他出来透透气。
云海翻涌,一望无际。天穹上那轮黑洞散发着金色的光晕,将整片云海照得眼晕。
敖茹一身云母仙裙,在云雾中穿行,衣袂飘飘,如同云中仙子。她转头看向凌土,忽然开口:
“凌土,你可知道乔礼娲在中苓煜宿宫是如何教导弟子的?”
凌土正欣赏着云海景色,闻言来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
敖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他常年讲习佛法,从不拘泥于形式。他常说,问道之路,条条通仙,不可禁锢手脚,不可固步自封。修道之难,难在修心——要有菩萨心肠,也要有雷霆手段。二者无分先后,扪心自问即可。”
凌土若有所思:
“所以他从不限制弟子所学?”
敖茹点头:
“正是。宫中不论长老、殿主还是执事、主簿,所学功法杂乱不一,他从未规范过必须如何。藏经阁中的典籍,弟子们可以随意翻阅——就连最隐秘的上古卷轴,也无人阻拦。”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只是修士们大多忙于修行,没人关心那些早已隐去的故事。我也是偶尔查阅,才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凌土来了兴致:
“什么有趣的东西?”
敖茹道:“乔宫主主修的,是过去佛‘福明佛祖’的‘正因心法’、现在佛‘呃虞佛祖’的‘正果心法’、以及未来佛‘屏瑾佛祖’的‘正业心法’。而他年年弘法讲经,自创出‘正念心法’。若他日成仙,必证‘正念道果’。”
她看向凌土,眼中带着几分赞叹:
“可以说,乔礼娲博古通今,是佛学之大成者。”
凌土听得入神,忽然问道:
“你也看了这些佛学经典,可曾悟出什么道理?”
敖茹想了想,认真道:
“这些佛说经法,倒是简单易懂。但每个人从中都能启迪出不一样的道理。我曾与几位师兄共同研习,发现难以统一思想——好像每个人的感悟都是对的,却又难以达成共识。”
她举例道:
“比如过去佛的‘正因心法’中有一句:‘正因是为罪,逃脱莫敢违’。我们便争论不休。有的说一切缘法皆有罪,即使逃脱了现世报,也逃不脱未来报。我却觉得……并非一切缘法有罪,而是若有朝一日得报,莫要怨恨即可。”
凌土听得频频点头,喃喃道:
“那‘正业心法’又讲什么?”
敖茹笑道:“你也喜欢研究佛法吗?”
她顿了顿,正色道:
“正业心法讲的是‘功德’。所谓‘做多错多,多到无以复加,一切便回归原点’。”
凌土闻言,忽然打了个冷颤。
那话中蕴含的道理,他一时难以言明,却隐隐觉得——极有道理。
他正要再问,敖茹却忽然一笑,身形一翻,没入云海之中。
下一瞬——
“吼——”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云霄!
凌土只见云海骤然翻涌,一道洁白无瑕的身影从云雾中冲天而起!那是一条百丈白龙,通体晶莹如雪,鳞片在金光下熠熠生辉,龙须飘摇,龙目如炬,在云海中游弋盘旋,好不自在,好不快活!
凌土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心念一动,使出“天罡地煞万化神通”——
金光一闪!
一条近千丈长的金色巨龙,从云海中腾跃而出!金龙通体璀璨,鳞甲如金铸,龙角峥嵘,龙威浩荡,与那白龙一金一白,交相辉映!
敖茹化身的白龙见凌土竟也能变化,心中又惊又喜。她生性胆大,无拘无束,此刻见到凌土这番神通,心中爱意更如潮水般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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