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一切都是算计好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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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夫人满面含笑,期待着官媒
官媒见状,心里底气更足,笑呵呵道:“这满京城的世家府邸,论门第显赫、底蕴深厚,谁能比得上文国公府?想当年文国公跟着先皇打天下,那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开国勋贵。
如今国公府圣眷正浓,府中田庄铺面无数,家底殷实得很,府上的规矩更是顶顶的好,后宅安宁,从无那些糟心的阴私争斗,姑娘若是嫁过去,那是直接踏进了福窝里,一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祁老夫人有点懵……
什么意思?
官媒不是来提祁衡的婚事?而是祁玉的?
官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见祁老夫人神色未变,又连忙接着夸赞,句句都往祁府小姐的终身倚靠上说:“再说咱们国公府的楚阳世子,那更是千里挑一的好儿郎!
虽说世子身子素来弱了些,可那是天生的金贵身子,心思通透,聪慧绝顶,平日里博览群书,学识见识远超京城一众纨绔子弟,待人更是温和有礼,从无半分世家子弟的骄纵跋扈……”
祁老夫人终于缓过了神,接受了官媒是来给玉姐儿说婚事的事实。
但是这媒婆说得言过其实了吧。
文国公世子聪不聪慧、绝不绝顶、是不是博览群书、待人是不是温和有礼,骄不骄纵、跋不跋扈,她老人家通通不知道,
祁老夫人只知道一点——楚世子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
媒婆没注意到收起笑意的祁老夫人,兀自巴巴滴自夸。
“世子虽极少出门,可府中上下,谁不夸他性子仁厚、孝顺懂事,对家中长辈恭敬,对下人体恤,这般品性,在京城世家子弟里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再者说,世子这般温润的性子,日后娶了亲,必定是疼妻宠妻的,绝不会让自家娘子受半分委屈。”
“老夫人您想想,文国公府这般门第,配上咱们祁府那是门当户对,世子又是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祁府小姐嫁过去,便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日后更是国公夫人的不二人选,这等良缘,可是多少世家小姐挤破头都求不来的,如今偏偏落在了祁府小姐身上,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官媒说得唾沫横飞,眉眼间满是对这门亲事的推崇,句句都把文国公府和楚阳捧得极高,仿佛祁府若是应下这门亲事,便是捡了天大的便宜,言语间极尽拉拢,只等着祁老夫人松口应下。
祁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佛珠,静静听着官媒滔滔不绝的夸赞,心底凉了半截,面上半点不曾显露,心中暗自盘算。
瞬间祁老夫人联想到了近日楚阳一个劲儿地往祁府送礼这件事。
原来图谋在这儿啊。
祁老夫人心中不悦,京城之中,谁不知道楚世子是个病秧子,一直在府中窝着,后宅之中的夫人们极少见到这位世子爷,是圆是扁无人知晓。
众人只知道,这病秧子似乎是活不了多久,不知哪会就驾鹤西游了。
谁家好端端的姑娘也不可能嫁给他!
这是明晃晃要坑他们祁府。
祁老夫人脸上的笑纹浅浅荡开,指尖却轻轻叩了叩案上的青瓷茶盏,声音听着温软,内里却藏着千钧不急的力道:“媒妈妈这话,可是代表文国公府的意思?”
官媒见她不动声色,心里先自揣了几分,忙赔着笑:“老夫人明鉴,自然是国公府与世子的心意。”
“心意?”祁老夫人端起茶,吹了浮沫,却不喝,“我祁家家世虽不显赫,却也守着祖训嫁女。嫁的是良人,是能与我家姑娘并肩立世、护她周全的人,不是个只靠虚名撑着、连府门都走不出去的病秧子。”
她抬眼,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官媒:“回去告诉楚阳世子,祁府的女儿,金贵着。这门亲事,恕我们不敢从命。
话音刚落,门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撩起门帘,祁衡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官服,面容清俊,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
他冲老夫人行了一礼,继而看向官媒,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我祁府小姐,嫁的必是心善身健、能担得起责任的良婿。若文国公府只是拿一段虚浮的亲事,想把我祁家姑娘推入往后孤苦无依的境地,那便趁早断了这份心思。
本官有幸见过世子两面,知楚世子身体羸弱,常年药石不离身,连自身康健都难以保全,又如何能护得住妻小、撑得起家业。
媒婆妈妈方才把国公府与世子夸得天花乱坠,却偏偏避重就轻,绝口不提世子的身体状况,这般说辞,哄骗不得我们祁家人。”
祁衡身姿站得笔直,眉眼间带着傲骨,丝毫没有因文国公府的权势便有半分退让:“先前世子日日派人往我府中送赠礼,我本以为是寻常往来,不曾想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婚姻大事,本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需两情相悦、根基牢靠,而非这般暗中试探、刻意算计。
我祁家虽算不上顶流勋贵,却也绝不会拿自家姑娘的终身幸福去攀附权贵,更不会让妹妹去赌那渺茫的生机,嫁一个随时可能撒手人寰的夫君,落得年少守寡的下场。
劳烦妈妈回去转告楚世子,这门亲事,祁府断难应允,往后也不必再费心送那些无用之物,免得徒增尴尬。”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态度坚决,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官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里的绢帕攥得发皱,看着眼前气度凛然的祁衡,一时竟连半句反驳的圆滑话都说不出来。
“祁大人这话,言重了……这般拒婚,不怕得罪文国公府吗?”
“得罪?”祁衡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倒是想看看,文国公府要如何因这‘得罪’,便动了我祁府。”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再者,我倒好奇,世子日日送礼,本官却连他家的府门都进不去,这‘求娶’的心意,究竟是真心,还是另有图谋?劳烦妈妈带回一句,三日后,我会亲自去文国公府,与楚阳世子‘好好聊聊’。”
官媒哪还敢多留,告了罪,便匆匆告辞,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文国公府。
松鹤堂内,祁老夫人看着祁衡,神色复杂:“衡儿,你可知你这话一出,可要真得罪了文国公府”
祁衡握紧了拳,“孙儿知道。但祁家的女儿,不能任人算计。”
官媒坐上轿子一溜小跑去了文国公府。见到莫先生慌忙说道:“莫先生,祁家拒了,彻底拒了”
莫先生抬眸,“哦?”一声,命小童端来茶水,请官媒入座。
“祁家是怎么拒的?与我详细说说”
“是,”官媒喝了一口茶水,将祁老夫人与祁衡对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临了补充道:“祁府的那位祁大人,可是半点情面也没留!他当众数落了世子一顿,说世子身为病秧子,连自身都保不住,更别提护着祁府小姐!”
莫先生手指一顿,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道:“还有吗?”
“还有,”官媒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些,“那祁大人语气极冲,临走前还放了狠话,说三日后要亲自上门,要与……与楚阳世子‘好好聊聊’。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怀疑世子一直在用送礼做幌子,实则另有所图,压根不相信世子是真心求亲。”
莫先生眸光一沉,眼底深不可测,转瞬又恢复平静。
世子当然不是真心求娶祁小姐,请官媒求娶之事是他决定的,
楚世子并不知道媒婆去祁府求亲的事儿,不过,此刻该让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