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名为‘妄想’的完美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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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所有冷漠与居高临下，只剩下一种历经激战后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嗬……呼……”

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只尚存光芒的狼眸，望向了灰蒙蒙的天空，又仿佛穿透了天空，看向了某个更遥远、更古老的地方。

“……这……就是……‘败北’……的感觉吗……”

“不……”

它缓缓地，将目光重新落回严阵以待的三人身上，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就是‘终结’……的感觉啊……”

“真不错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体内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仿佛终于耗尽。

哗啦——！

如同沙砌的城堡迎来了迟到的潮水，它那布满裂痕的躯体，从脚部开始，化作最细微的黑色光粒，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久违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洒落在这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照亮了三个伤痕累累的身影。

……

光写真馆内，午后的阳光透过有些旧了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木质地板和沙发上，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光荣次郎在柜台后擦拭着老式相机，动作轻柔而专注。

厨房里传来夏海柑准备茶点的轻微声响。

而客厅的沙发上，两个缠满绷带的家伙，正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姿势坐着——或者说，瘫着。

士的左臂靠在胸前，右腿伸直架在茶几边缘的软垫上，脸上除了绷带露出的部分，还能看见几处明显的青紫。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

默的状态看起来更糟一些，他上半身几乎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右手还能勉强活动，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靠在背后的枕头。

两人中间的矮脚茶桌上，除了茶具和几碟茶点，还静静地躺着一支红色的物质瓶。

“这就是你说的‘完美结局’？”

士的目光从红色物质瓶移到默的脸上，眉毛挑起，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到额角的伤口，让他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啊，这个世界的问题解决了，小野寺自然不用再保留这份力量了”

默用右手拿起那支红色物质瓶，对着窗外的光线打量着，瓶中流转的红色物质在阳光下泛着某种温暖的光泽。

“当然，我也不确定这是否能规避毁灭结局”

他坦然地承认，脸上写满了不确定。

“你……”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身体向后更深地陷进沙发里。

“算了”

“……”

“……”

“喂”

沉默了一会后，士突然开口道。

“嗯？”

默正在尝试用单手把物质瓶放回桌上，闻言动作一顿。

“你之前说，要跟我一起巡游九个世界，是为了‘实践一个猜想’，一个能让我不走毁灭结局的‘更完美的结局’”

士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默。

“那个猜想，具体是什么？”

默沉默了片刻。

他将物质瓶轻轻放回茶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士的目光。

“收集”

他说。

“将他们的力量‘收集’起来”

默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照相馆里格外清晰。

“Decade的系统能将打败骑士化作自己的力量，也能与骑士连接羁绊获得他们的力量”

“但它们都仅仅只是完整的复制了一仿骑士们的力量”

“我制作的系统则不同”默指了指桌上那支红色瓶子。

“它不仅仅是‘提取’力量，更是‘夺取’力量”

“我的猜想是……”他顿了顿，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

“如果在巡游九个世界的过程中，不仅用你的卡片去‘记录’骑士们的力量，同时用我的物质瓶去‘提取’他们的力量”

“或许就能够规避掉毁灭他们的结局”

士怔怔地听着。

“听起来……”

良久后，他才缓缓开口。

“像是个比原来的剧本还要疯狂的妄想”

“啊，确实”

默坦然承认，甚至笑了笑。

“但反正你原本的剧本也是毁灭世界，相比之下，我这个妄想至少听起来……”

他眨了眨眼。

“更像个‘英雄’该干的事，不是吗？”

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嗤笑一声。

“英雄？就你现在这副德行？”

他抬手，朝着默浑身绷带的形象比划了一下。

“连从沙发上站起来都要夏海帮忙的‘英雄’？”

“喂喂，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默不甘示弱地反击。

“刚才谁喝个茶都要光荣次郎老爷子帮忙扶杯子的？”

两人互相瞪视了几秒。

然后，几乎同时，都笑了出来。

笑声不大，甚至因为伤口的牵扯而变成了一种混合着痛呼和笑意的古怪声音，但在这午后温暖的照相馆里，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