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起源之地，世界树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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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继续向前。

它绕过了法则之山，穿过本源之河，踏上一片暗金色的平原。平原的尽头，就是那株世界树。

近了。

更近了。

当队伍距离世界树还有百里时，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敬畏。

那株树太大了。

百里之外，他们只能看到树干的一部分。树干呈混沌色，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有丈许大小，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跳动，如同心脏的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无形的波纹从树干中扩散开来，扫过整片大陆。

树干上，有无数条粗大的根系从地面隆起，蜿蜒向远方。每一条根系都有十丈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根须，根须扎入大地深处，延伸到肉眼无法企及的地方。

张无忌从混沌背上跃下，踏上世界树的根系。

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感觉不是冷，不是热，而是“连接”——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根系连接着大地深处，大地深处连接着本源之河，本源之河连接着法则之山，法则之山连接着世界树的树干，树干连接着树冠，树冠上的每一片叶子都连接着一个世界。

三千世界，皆系于此树。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脚下的根系。

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世界树从混沌中破土而出的那一刻。那是一株幼苗，只有三尺高，两片嫩叶，在无尽的混沌中摇曳。混沌之气如潮水般涌来，被幼苗吸收，转化为生机。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三尺、三丈、三十丈、三百丈……它越长越高，根系越扎越深，树枝越伸越远。

第一片叶子展开的瞬间，叶面上倒映出一个世界的雏形——混沌之气凝聚，阴阳二气分化，五行之力流转，万物开始生长。那是第一个世界，是诸天万界的起点。

第二片叶子，第三个世界。

第十片叶子，第十个世界。

第一百片叶子，第一百个世界。

当第一千片叶子展开时，世界树的树冠已经覆盖了整片起源之地。三千世界的投影在叶片上流转，交相辉映。

画面继续——

大破碎降临。三千世界同时崩溃，星门网络断裂，无数强者陨落。世界树的叶片一片片凋零，从三千片减少到两千片，再到一千片，再到三百片。每一片叶子的凋零，都代表着一个世界的毁灭。

画面最后定格在三千年前。最后一片凋零的叶子上，倒映着一个世界的毁灭——山川崩塌，河流干涸，万物寂灭。那是最后一个被摧毁的世界。

从此以后，世界树再也没有长出新叶。

张无忌睁开眼。

他的右眼之中，混沌光芒与三十色交织，隐约能看到一滴泪水在眼角闪烁。那不是他的泪，是世界树的泪。

三千年了。

世界树在等待。

等待有人来，让它重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