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神焰焚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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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血裔魔主形态的弗拉基米尔,那对深不见底的血瞳中,倒映着阿莱娜闭目待死、泪血交织的侧脸。
以及那柄已触及她额前发丝的暗红诅咒之枪。
他残存的、属于“红衣主教”的傲慢与扭曲的愉悦,在这毁灭的前奏中达到了顶点。
他嘶哑的重叠音在能量乱流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没想到……临到终末……你竟真的不逃……”
“真是……和那些古老记载里……神国那些早已陨落、腐朽不堪的‘真神’……一样愚蠢……”
“为了区区蝼蚁般的凡人……燃烧自己……可笑……可悲……”
他的话音,带着一种审判蝼蚁般的优越感。
“老疯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爱丽丝怒道。
她赶紧调动异能,在阿莱娜面前形成一道冰与火共筑的屏障。
“爱丽丝,你竟然吃里扒外?!”弗拉基米尔不可思议地说道。
“共存会的大一统不是灭别人的国!”爱丽丝说道。
“愚蠢!你以为你的屏障能挡住「渎神之触」?!还有,没有共存会和教廷的允许,我能召唤这圣器投影吗?!”弗拉基米尔笑道。
爱丽丝一脸错愕:他说的是真的吗?!
弗拉基米尔话音刚落,她注入部分本源形成的屏障,竟然在接触到那「渎神之触」的瞬间就化为齑粉。
本源之力被毁,爱丽丝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
她绝望地看着「渎神之触」飞向阿莱娜。
共存会和教廷没救了!波西亚也完了!!
异变,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定格的一瞬,毫无征兆地降临!
阿莱娜面前,那片被“渎神之触”的湮灭力场与血海幻象充斥的虚空——
骤然泛起了涟漪。
不是水波的轻柔,而是如同镜面被重击,又似坚韧的布帛被无形之手从另一侧狠狠撕开!
空间,被暴力贯穿了!
一道身影,就在这涟漪的中心,一步踏出。
没有任何浩大的声势,没有空间跳跃的能量激荡。
他的出现,自然而然,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本就该在此刻,立于她的身前。
来人一袭流转着淡淡云纹光华的黑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岳,黑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发丝拂过棱角分明、俊朗如天神雕琢般的侧脸。
他眉峰如剑,眸若深潭,此刻这深潭底部,正有冰冷到极致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正是谢御天!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近在咫尺的“渎神之触”。
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身后那气息微弱、星钻濒碎、泪痕未干的银蓝身影上。
那目光深处翻涌的冰冷火焰,在触及阿莱娜惨白染血的面容时,微微一滞,随即化为深入骨髓的疼惜。
但他没有停下。
面对那柄足以让SS级强者色变的诅咒之枪,他只是随意地、仿佛掸去衣袖上灰尘般,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那道暗红死光的轨迹,凌空轻轻一点。
“破。”
一个音节。
平淡,清晰,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律令。
指尖所向,一点微光乍现。
那并非单一的色彩,而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循环不息的神异光焰。
瞬间凝聚,最终化作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的九色神焰,脱离指尖,无声飞出。
下一刻。
嗡——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九色神焰,与庞大狰狞、缠绕着血海冥河幻象的“渎神之触”枪尖,无声接触。
没有预料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狂暴对冲的湮灭光球。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绝对的——
净化与抹除。
九色光焰接触暗红枪尖的瞬间,似烈日下的残雪。
那由弑神者骸骨、污染神血、渎神者怨魂等至邪之物概念投影而成的枪身,
那足以侵蚀法则、湮灭灵魂的污秽血光,
那哀嚎挣扎的亿万怨魂幻象,那吞噬一切的暗红漩涡……
在九色光焰面前,如同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天敌克星,连挣扎与哀鸣都未能发出,便从接触点开始,寸寸汽化、消散、归于虚无!
不是击碎,不是击退,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去!
仿佛那柄带来无尽恐惧与毁灭的“渎神之触”,从未在此间出现过!
九色光焰沿着枪身逆流而上,所过之处,暗红尽褪,污秽全消。
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残渣与诅咒余韵都未曾留下,只有一片被抚平、净化后的、格外干净的虚空。
过程,快得超越了思维。
从光点击中枪尖,到整柄长达五米,威压天地的暗红诅咒之枪彻底化为虚无,消散在空气中,总共不到一息。
海面,港口,残舰,敌我双方所有人……
甚至包括刚刚发出嘲讽的弗拉基米尔本人,全都陷入了刹那的、窒息的死寂。
无数道目光,呆滞地、茫然地、难以置信地,凝固在那片空荡荡的、仿佛刚刚被最高位面“清洁”过的虚空,以及虚空前,那个负手而立、青衫微扬的俊朗身影上。
徒手……
不,仅仅是一指……
轻描淡写……
抹除了“渎神之触”的投影?!
那可不是什么A级、S级的攻击,那是触摸到“规则”门槛、需要SS级强者严阵以待、甚至可能同归于尽的深渊禁器之力啊!
就这么……没了?
像吹散一缕青烟,拂去一粒尘埃?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弗拉基米尔那双重叠的血瞳剧烈收缩、震颤。
血裔魔主形态的躯壳都因极致的震惊与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而微微战栗起来。
他猩红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破碎的气音。
爱丽丝更是娇躯剧震,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才没有失态地惊呼出声。
她那双翡翠般的猫眼,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震撼、茫然、不可思议,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悸动与探究。
她死死盯着谢御天的背影,脑海中一片轰鸣。
这个东方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谢御天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消散的诅咒之枪,也没有理会身后那死寂的战场与无数道聚焦而来的目光。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只在转身的刹那,便完全落在了那个力竭昏迷、正从空中无力坠落的身影上。
“夫君……”
在他转身的瞬间,原本已意识模糊、坠向黑暗的阿莱娜。
仿佛心有灵犀,或者说,是那熟悉到灵魂深处的气息,强行将她从昏迷边缘拉回了一瞬。
她艰难地、极轻微地掀开沉重的眼帘,模糊的视野中,映入了那张朝思暮想、刻骨铭心的容颜。
不是幻觉……
真的……是他……
紧绷到极致、乃至即将断裂的心弦,在这一刻,轰然松垮。
所有强撑的意志、伪装的坚强、赴死的决绝,如同退潮般消散。
巨大的委屈、后怕、思念,以及劫后余生的脆弱,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夫君……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
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喃喃出声,染血的手颤抖着,努力抬起,似乎想要触碰他的脸颊,确认这份真实。
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却蕴含着无法言喻的眷恋与依赖。
下一刻,手臂无力垂下,她双眼一闭,彻底晕厥过去,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
谢御天身形微动,已出现在她身侧,长臂一揽,将那道染血的、轻得令人心碎的银蓝身影,稳稳接入了怀中。
触手之处,战甲冰冷,内里身躯却烫得惊人,气息微弱紊乱,丹田处传来的波动更是濒临破碎。
谢御天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惨白如纸的脸色,唇边刺目的血迹,紧闭眼睫上未干的泪珠与血污,以及眉心那因过度透支而黯淡无光的星月印记……
他那双深若寒潭的眼眸中,冰冷刺骨的杀意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疼惜,疯狂交织。
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却又在触及她脆弱肩颈时,放得无比轻柔,仿佛捧着世间最易碎、最珍贵的琉璃。
“怎么……弄成这样子……”
他低声,嗓音因压抑的情绪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涩意。
指尖拂过她嘴角的血迹,动作轻缓,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你,究竟是谁?!竟敢毁我教廷圣器投影!与欧罗教廷为敌?!”
短暂的死寂被弗拉基米尔嘶哑而惊怒的咆哮打破。
血裔魔主形态的他,感受到谢御天那完全无视他、仿佛他只是路边杂草般的姿态,以及怀中阿莱娜那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眷恋。
一股混合着恐惧、羞辱、以及贵族尊严被彻底践踏的滔天怒火,直冲脑门,竟暂时压过了对那九色神焰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谢御天,血瞳中怨毒与惊疑交加。
这个男人出现得太过诡异,力量更是深不可测,但他背后是统治欧罗大陆信仰千年、底蕴深不可测的教廷!
是拥有无数圣器、苦修者、乃至可能沉睡古老存在的庞然大物!
他不信,这东方人真敢与整个教廷不死不休!
谢御天仿佛没有听见。
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阿莱娜横抱在怀中,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然后,他才缓缓地、极其冷漠地,掀起了眼帘。
目光如电,穿透虚空,落在了喋喋不休的弗拉基米尔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面对阿莱娜时的丝毫温度,只有一片万载玄冰般的森寒,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漠然。
“聒噪。”
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心念微动。
一点与方才抹除“渎神之触”同源、却更加凝练炽烈的九色神焰,凭空自弗拉基米尔头顶的虚空中生出,无声坠落,直取其狰狞的头颅!
“什么?!”弗拉基米尔血瞳骤缩,亡魂皆冒!
他甚至没看清这神焰是如何出现的,只感觉一股足以将他灵魂都彻底焚灭的恐怖灼热与至高净化之意,将他死死锁定!
“血煞护体!万魂壁垒!”
他狂吼,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黑暗神力与血族圣血之力,周身爆发出浓稠如实质的暗红血罡。
同时,那些被他吞噬、炼化、尚未彻底消散的怨魂残念也被强行抽出,在头顶形成一面不断扭曲哀嚎的魂盾。
然而——
“嗤——!”
九色神焰落在魂盾之上,那足以抵挡S级强者全力一击的怨魂壁垒,连半秒都未能坚持。
如同滚烫餐刀切过黄油,瞬间洞穿!
神焰去势不减,落在暗红血罡之上。
“啊啊啊——!!!”
弗拉基米尔发出了比之前被阿莱娜“众生之愿”击中时,还要凄厉痛苦万倍的惨嚎!
那九色神焰仿佛并非在灼烧他的肉体与能量,而是在直接焚烧他的存在本质、灵魂烙印、以及一切与“邪恶”、“堕落”、“诅咒”相关的概念!
他体表那苍白坚韧、布满暗红魔纹的皮肤,在神焰灼烧下迅速变得焦黑、碳化、剥落,露出
血肉又在神焰中迅速干瘪、萎缩,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生机的朽木。
背后那对宽大的恶魔蝠翼,边缘燃起九色火焰,迅速化为灰烬飘散。
最恐怖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融合了教廷邪力、圣骸怨念、血族圣血的黑暗本源,在这九色神焰的灼烧下,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飞速消融、蒸发!
那种力量被强行剥离、存在被一点点抹去的痛苦与恐惧,超越了一切肉体的折磨!
仅仅两息。
血裔魔主形态的弗拉基米尔,便在那一点九色神焰的灼烧下,惨叫着从空中跌落,再次重重摔在“圣裁号”甲板上。
他体表的魔化特征大部分消失,重新变回了那个干瘦苍老的红衣主教模样。
但比之前更加凄惨。
浑身焦黑,皮开肉绽,许多地方露出被烧得漆黑的骨头,气息奄奄。
仅剩的一只完好的灰蓝色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痛苦,死死盯着天空中的谢御天,如同在看降临尘世的灭世魔神。
谢御天出手之后,便再未看弗拉基米尔一眼,仿佛那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吵人的虫子。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昏迷的人儿,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柔和。
单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虚空一抓,一个造型古朴的玉瓶出现在手中。
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仿佛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奇异药香弥漫开来,让下方不少受伤的波西亚民众都精神一振。
他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有九道天然云纹流转、内部仿佛有星云生灭的九转金丹,小心翼翼地喂入阿莱娜苍白的唇间。
金丹入口即化,无需吞咽。
随即,他掌心贴在阿莱娜小腹丹田处,精纯浩瀚、温润如春日照暖雪的磅礴真气,混合着他强大无匹的神识,轻柔而坚定地渡入她濒临崩溃的体内。
真气如甘霖,滋润着她干涸龟裂的经脉,抚平每一处暗伤;
神识如最灵巧的手,引导着金丹磅礴温和的药力,精准地汇聚向她丹田处那枚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本命星钻。
在真气、神识、九转金丹药力三者的共同作用下,星钻表面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虽然缓慢,却稳定而扎实。
黯淡的星月光华,也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火种,一点点亮起,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新生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谢御天才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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