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等我接你回家(1/2)
岑予衿快步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朝侧门的方向走去。
一不做二不休,再找机会给他下毒是万万不可能了。
虽然知道时机还不成熟,也不知道码头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他等不了了。
她刚走到侧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太太,先生吩咐过,晚上不要出门。”
岑予衿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到一个佣人站在走廊尽头,恭恭敬敬地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异常,语气也听不出任何监视的意味。
可岑予衿知道,这是周时越的安排。
即使他睡着了,即使他喝了安眠药,他布下的网依旧在牢牢地困着她。
“我睡不着,想去花园走走。”岑予衿语气平淡地说。
“先生说了,晚上风大,太太身体刚好,还是在房间里休息比较好。”佣人的语气依旧恭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岑予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没有回房间。
转身走了几步,确认佣人的视线被拐角的墙体挡住之后,岑予衿忽然停住了脚步。
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撞得她指尖都在发麻。
不走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咬紧牙关,在拐角处猛地一个旋身,逆着来路折返回去。
走廊尽头,那个佣人正背对着她,低头按着对讲机,大概是在汇报她“已经回房间”的消息。
声音压得很低,海风从半掩的窗缝里灌进来,将那几个字吹得断断续续。
“太太回房了……嗯,没事……”
岑予衿屏住呼吸,踮着脚尖靠近。一步,两步,三步。
手里攥着走廊花几上那尊青铜小雕塑,沉甸甸的,底座棱角分明。
这是她前几天散步时就留意到的。
放在这个位置,重量趁手,离侧门不远,是整条走廊上唯一能就地取材的东西。
她的手在抖。
岑予衿,你不能抖。
你抖了,就再也见不到你的阿洲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佣人即将转身的那一瞬间,双手握紧雕塑底座,对准后颈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闷响。
很轻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把一本厚书摔在了地毯上。
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体就软了下去。
岑予衿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盯着地上失去意识的人,瞳孔微微震颤。
雕塑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没有时间害怕。
蹲下身,飞快地从佣人身上翻出一张门禁卡,又扯下那件深色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拢了拢头发塞进帽兜里。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侧门走去。
门禁卡贴上去的瞬间,“滴”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岑予衿觉得自己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门开了。
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没有方向,没有路线,没有任何计划,她只是跑。
沿着石砌的小路拼命地跑。
高跟鞋在崎岖的路面上崴了好几下。
她索性甩掉了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硌得生疼也顾不上。
花园里的灌木刮过她的小腿,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夜风灌进她的领口,冷得她直打哆嗦。
可她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身后那座古堡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她只想离它远远的。
越远越好。
跑到海边那条主干道上的时候,岑予衿终于撑不住了,扶着路边的灯柱弯下腰,干呕了好几口,胃里翻涌得厉害,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甜,小腿上被灌木刮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脚底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刺痛一阵阵往心里钻。
她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古堡还在那里。
黑沉沉的轮廓嵌在深蓝色的天幕里,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她注意到最高处那扇拱形窗里透出一点光。
那是周时越书房的窗户,整座古堡视野最好的地方,可以将整条海岸线尽收眼底。
岑予衿盯着那扇窗,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海风,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她看不清窗户里面的情形,可她就是觉得……
有人在看她。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脊背爬上来,像一根细细的冰锥,顺着尾椎骨一路戳到后脑勺。
她猛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跑。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棕榈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不知道码头在哪个方向,不知道哪里有船,不知道这个岛到底有多大。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跑。
跑得肺都要炸了,跑得双腿像灌了铅,跑得眼泪被风吹干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紧绷的痕迹。
可她不敢停。
停下来就会被抓回去,被抓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周时越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没有开灯。
房间里的唯一光源是窗外那轮不甚明亮的月亮,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个沉默的剪影,嵌在拱形窗框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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