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精神禁区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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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后的第二周,一个阳光还算不错的下午,祁少臣把季凛堵在书房的书架和窗户之间,用沾着自己指尖血(据说是削水果不小心划的)的戒指,完成了简单粗暴又理直气壮的求婚。
理由是“怕你反悔,也怕夜长梦多”。
季凛看着那枚沾着血迹、款式简洁却明显价值不菲的素圈戒指,再看看祁少臣那双亮得惊人、写满“不答应就别想走”的眼睛,沉默良久,最终在对方“不答应我就把这血抹你一脸”的无赖威胁和心脏某处不受控制的柔软共同作用下,伸出了手。
领证快得不可思议。
一周后,祁少臣的行李就彻底侵占了主卧的衣柜、浴室和书房,连带着季凛的生活也被这个人强势地、无孔不入地填满。
婚后的祁少臣,用乔之淮的话来说——“变本加厉、丧心病狂、毫无底线”。
在家里,他从“完美的同居者”升级成了“行走的季凛挂件”。
季凛做饭他搂腰,季凛看书他靠肩,季凛洗澡他就在浴室门口蹲着,美其名曰“怕你滑倒”。
“我在自己家住了五年,从没滑倒过。”季凛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面无表情地看着蹲在门口的大型犬科动物。
“凡事都有第一次。”祁少臣仰头看他,目光从滴水的发梢一路滑到浴巾边缘,舔了舔嘴唇。
季凛面无表情地把浴巾往上拉了拉。
在部队,祁少臣的“以下犯上”从办公室扩展到了训练场、食堂、甚至战术会议室。
他在训练场上当着全队的面给季凛递水,水杯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老婆加油”。
季凛把便利贴撕下来揉成团塞进口袋,面无表情地喝了水,然后让祁少臣多跑了十公里。
他在战术会议上坐在季凛旁边,桌下偷偷伸手去勾季凛的手指。
季凛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汇报,桌下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祁少臣的虎口。
祁少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手没缩回去,反而把季凛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乔之淮坐在对面,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麻木只用了三天。
第四天,他忍不住了,在走廊上拦住季凛。
“指挥官,你就不能管管他?”
季凛脚步未停,声音平淡:“管了,没用。”
乔之淮张了张嘴,想说“你是首席向导你是他上级你怎么就管不了”,但看着季凛耳根那一片若有若无的薄红,把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季凛不是管不了,是不舍得真管。
这个认知让乔之淮胃疼了整整一个下午。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婚后的第二个月。
程砚白上校,即日起调往B区分塔支援,为期三个月。
祁少臣看到调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你要把我调走?”他看着季凛,声音不大,但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季凛坐在沙发上,翻着手中的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B区分塔最近任务量大,需要S级哨兵支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撒谎。”祁少臣把调令摔在茶几上,声音拔高了几度,“你就是嫌我烦,想把我支走!”
季凛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祁少臣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反驳,更没有等到“不是这样的”。
季凛的沉默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他转身走进了卧室,用力摔上了门。
季凛坐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传来开衣柜、拉拉链、摔东西的声音,闭了闭眼。
白鹿从他身后走出来,走到卧室门口,用鼻尖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开。
季凛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推门进去。
卧室里一片狼藉。
衣柜门大敞着,行李箱摊在地上,祁少臣正蹲在行李箱旁边,往里面塞衣服。
他的动作又急又重,衣服被他揉成一团一团地往里扔,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叠衣服叠得比商店橱窗还整齐的人。
他低着头,季凛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看见他肩膀在微微发抖。
季凛倚在门框上,揉了揉眉心。
“你就去三个月,”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又不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