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虎皇臣服 白蛇伏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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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虎刚随洛清河纵身跃上飞剑，破空之际，他忽然想起一事——幽冥渊深处必有水泽，仅凭洛清河御剑难以下探，若无水行坐骑，恐寸步难行。他当即抬手轻按洛清河肩头，沉声道：“且慢。”
洛清河御剑顿住，回身凤眸微凝：“何事？”
“我尚有一事未办，需在青州城停留几日。”谢虎目光坚定，“九日后，我自会前往幽冥渊与你会合，绝不误期。”他深知，仅凭二人之力奔赴幽冥渊太过凶险，若无代步坐骑，非但赶路迟缓，遇袭时更无周旋余地，唯有寻得异兽为伴，方能多一分生机。
洛清河瞥了他肩头降魔杖，又看他神色决绝，略一沉吟便颔首：“也好。你体内魔气余毒未清，凤纹亦未完全复苏，暂且休整无妨。九日后，幽冥渊入口见，若你迟来，我便先行入渊镇魔。”
话音落，洛清河不再多言，剑光一转，独自破空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云层之中。
谢虎望着那道剑光远去，随即转身，再度踏入青州城，重回苏氏铁铺。
铺内锤声未歇，苏星语见去而复返的他，手中铁锤骤然顿住，眉眼间满是诧异：“你怎的又回来了？洛仙子竟放你独自留下？”
“洛仙子九日后在幽冥渊等我，我有几日空闲，想借你锻造室一用。”谢虎径直开口，语气诚恳。
“借锻造室做什么？”苏星语抹了把额间汗珠，不解问道。
“打造几件困兽器具。”谢虎抬眸，眼底藏着不容动摇的决意，“此番前往幽冥渊，一路魔气弥漫，凡马不堪大用，我需一头异兽做坐骑。我听闻城北苍云山，有一头修行三百年的东北虎皇，乃山中兽王，我欲去收服它。”
苏星语闻言，脸色骤变，手中铁锤重重落在铁砧上，火星四溅：“你疯了？那虎皇已半步化妖，妖气滔天，寻常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入它的领地，你一介无灵根的凡人，去了无异于送死！”
“我并非要与它死战拼力。”谢虎轻轻抬起左臂，青碧色的凤纹淡淡流转，泛起温润微光，“我有此凤纹在身，蕴上古仙禽威压，可镇万兽，未必没有收服的胜算。”
苏星语望着他眼底的执念，那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韧劲，让她心头莫名一软，终究没再劝阻。她转身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卷泛黄的山川地图，指尖点在城北一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处：“这便是苍云山，虎皇便盘踞在山顶云雾深处，性烈嗜血，极难驯服。”
说罢，她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柄玄铁短匕，又摸出一枚淡青色符箓，一同塞到谢虎手中：“这玄铁匕削铁如泥，可破妖兽皮甲；这清瘴符能抵御山中魔气与虎毒，半炷香内可保你无恙，仅此一枚，万勿浪费。”
谢虎握着手中温热的器物，心头一暖，拱手道：“多谢苏姑娘。”
“我不要你谢，我只要你活着回来。”苏星语别过脸，重新拿起铁锤，锤声却少了几分先前的沉稳，多了些许凌乱，“我还有杖身改进的想法，等你回来，再与你细说。”
谢虎颔首，不再多言。当夜，他在锻造室中炉火不熄，连夜打造了四根玄铁桩和一条锁链。虽说有凤纹在手，但困兽之斗凶险难测，有备无患总好过手忙脚乱。待一切收拾妥当，他扛起六十八斤的降魔杖，转身踏入城外暮色，朝着苍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苍云山距青州三百余里，山路崎岖，古木参天，越往山顶，雾气越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膻之气。谢虎徒步前行，肩头降魔杖沉重压身，可他步伐依旧稳如泰山，三世沙场磨砺的肉身，早已远超常人，再加上凤纹温养经脉，一路奔波竟不见半分疲态。
待到日暮西山，他终于登上苍云山巅。
山顶云雾翻涌，狂风骤起，一股凶悍无匹的妖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声震彻群山的虎啸轰然炸响，惊得林间飞鸟四散，走兽匍匐。
云雾骤然散开，一头通体金黄、身长近两丈的巨虎缓步踏出，虎目如寒金般冷冽，额头“王”字纹深邃如墨，周身妖气萦绕，正是那东北虎皇。它居高临下俯瞰着谢虎，眼中满是兽王的睥睨与不屑，区区凡人，也敢闯它的领地，简直是自寻死路。
虎皇低吼一声，不愿再多费周折，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带着狂风直扑谢虎，血盆大口中獠牙森白，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谢虎脸色微沉，来不及躲闪，只得横起降魔杖硬挡这一击。
“铛——！”
金铁相交之声刺耳，虎皇巨力倾泻而来，谢虎只觉双臂发麻，降魔杖险些脱手，整个人如被重锤砸中，倒飞出数丈远，重重撞在山岩之上，胸口剧痛难忍，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凡人与半步化妖的虎皇，力量本就天差地别，可谢虎撑着降魔杖，咬着牙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目光依旧如铁，没有半分退缩。
虎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凡人，竟能挨它一击而不死？它停下扑杀的动作，戏谑地盯着谢虎，好似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一瞬，谢虎左臂的凤纹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青碧神光，一道虚幻威严的凤凰虚影自他手臂冲天而起，凤鸣清越，直透九霄，带着上古万兽之主的无上威压，席卷整个山巅。
云雾为之激荡，山林瞬间死寂，虎皇浑身金毛瞬间炸立，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与战栗席卷全身，那是刻在神魂里、对上古仙禽的本能臣服，让它几乎要屈膝低头。
可它盘踞苍云山三百年，乃是一方兽王，骨子里的高傲让它不甘臣服，竟强忍着血脉压制，喉间发出低沉暴戾的嘶吼，周身妖气狂涌，试图抗衡这股无上威压。
“吼——！”
虎皇猛地昂首，顶着凤纹威压，再次朝着谢虎扑杀而来，欲要撕碎这让它恐惧的源头。
谢虎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将三世为人、百战余生的意志尽数灌注，左手凤纹光芒大盛，在虎皇血盆大口咬来的刹那，径直将手掌狠狠按在虎皇额头之上，厉声喝斥：“给我臣服！”
青碧神光如洪流般炸开，与虎皇妖气轰然对撞，虎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利齿停在谢虎鼻尖寸许之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四肢深深嵌入岩石，犁出数道深沟，仍在苦苦挣扎。
一人一虎遥遥对视，谢虎看着虎皇眼中的暴虐与不甘，声音沙哑却直击神魂：“你苦修三百年，困于这苍云山巅，止步半步化妖，终其一生，不过是山中困兽，死后不过一捧黄土！”
“我身怀凤纹，可助你冲破瓶颈，彻底化妖；我欲闯幽冥渊，踏生死禁地，随我，你能见山外天地，得不朽机缘！”
“要么臣服于我，共闯前路；要么顽抗到底，身死道消，你自己选！”
话音落下，凤凰虚影啼鸣更甚，凤纹威压再涨，虎皇眼中的暴虐渐渐褪去，挣扎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与渴望。三百年的瓶颈，仙禽的机缘，远比这一山的自由更让它心动。
良久，一声不甘却释然的虎啸响彻山巅。
虎皇缓缓闭上血盆大口，收起利爪，头颅低垂，前肢微微伏低，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谢虎面前，彻底臣服。
青碧光芒缓缓笼罩虎皇，淬炼其筋骨，涤荡其妖气，虎皇周身金光暴涨，半步化妖的瓶颈瞬间冲破，妖丹凝实，灵智大开，眼中野性尽褪，多了几分灵慧。额头之上，一枚细小的青碧凤纹印记悄然浮现，主仆契约，就此达成。
谢虎身子一晃，气力透支几欲虚脱，却强撑着没有倒下，翻身跃上虎背，轻抚其金黄鬃毛：“从今往后，你便叫金瞳。”
金瞳仰天长啸，声震群山，万兽俯首。谢虎拍了拍虎背，沉声道：“返回青州城外破庙休整，静待九日之期。”
金瞳迈步下山，步伐沉稳迅捷，夕阳将一人一虎的身影拉得悠长。
苏氏铁铺中，苏星语忽然停下铁锤，望着苍云山方向，眸中复杂难明，轻声自语：“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她不知，谢虎的身边，已多了一位忠心耿耿的虎皇伙伴，前路幽冥深渊，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
金瞳将谢虎送至青州城外破庙，便一直不安地徘徊，不时朝着正南低啸，虎眸中没有凶戾，只有深深的忌惮。
谢虎调息片刻，气血渐稳，见状不由挑眉：“你察觉到了什么？”
金瞳低头蹭他手掌，再仰头朝着南方低吼，声音凝重。
它在说——那边有水渊，藏着一头它也不愿招惹的毒兽，阴冷、剧毒、不死不休。
谢虎微怔，随即低头默算了时日。
洛清河与他相约九日，如今才过两日，尚有七日之久，时间极为充裕。
他轻抚左臂微黯的凤纹，心中微动。
金瞳主陆，若能再得一水中异兽，幽冥渊无论深渊暗流，皆可无碍。
“既然时间还够……”谢虎缓缓起身，扛起降魔杖，语气平静却不盲目，“便去碰碰运气。能收则收，不能收，便退走。”
金瞳低呜一声，仍有不安，却还是俯身让他跃上虎背。
它不愿主人涉险，可它更懂谢虎骨子里的韧性——从不是退缩之人。
一人一虎，直奔正南碧波潭。
碧波潭——极度凶险、绝不顺利。
抵达时，潭水死寂，碧绿得发黑，芦苇成片，空气里甜腥刺鼻——是能溶金丹的剧毒。
谢虎刚站定，便觉一股冰冷杀意从水底死死锁住他，如附骨之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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