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王建国的计划(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没有立刻去找傻柱,而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了广播站宿舍。
她知道,自己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也需要看看,傻柱在掂量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行动。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秦淮茹的病,在傻柱送东西、院里舆论同情、易中海暗中推动、以及於海棠的隱忍观察中,非但没有迅速好转的跡象,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小当和槐花,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院里。
她们不再只是借热水,而是开始求助。
今天是小当红著眼睛,问一大妈知不知道哪里能抓到便宜治发烧的草药;
明天是槐花抽噎著,对二大妈说妈妈咳嗽咳得胸口疼,夜里都睡不好;
后来,姐妹俩甚至一起,蹲在公用水池边,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搓洗著妈妈那件沾了污渍的旧衣服,边洗边掉眼泪,那场景,看得心肠最硬的人也忍不住鼻酸。
舆论彻底倒向了同情贾家,並且开始隱隱对於海棠和傻柱的关係,產生了一些微妙的、不利于于海棠的议论。
“唉,这有了新欢,就忘了旧邻了……”
“话不能这么说,柱子不是送了东西吗”
“送点东西顶什么用那是救命的事吗以前东旭在的时候,柱子对贾家多上心!”
“现在不是有於海棠了吗人家是广播员,心气高,能愿意柱子成天往贾家跑”
“要我说啊,这於海棠也太小心眼了点,人都病成那样了,还计较这个”
“就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柱子也是,被个女人拿捏住了……”
这些议论,有些是发自真心的同情贾家,有些是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些则是別有用心者的煽风点火。
但无论如何,这些议论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不仅压在傻柱心头,也开始隱隱罩向於海棠。
傻柱的日子更难过了。
他去看过秦淮茹一次,在於海棠找过聋老太太之后,带了点食堂的剩菜,看到秦淮茹確实憔悴得嚇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跟他说话时有气无力,只是反覆说“拖累大家了”、“柱子你有心了”,然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架势,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小当和槐花在一旁嚇得直哭。
傻柱心里那点因为於海棠而產生的犹豫和界限感,在看到这悽惨景象时,瞬间又被同情和愧疚衝垮了大半。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顾著自己和於海棠,对贾家是不是太冷酷了
易中海抓住机会,又在傻柱面前唉声嘆气,说
“淮茹这病,怕是伤了根本了”、“再这么拖下去,两个孩子可怎么办”,甚至暗示“要是东旭还在,看到这场面,该多心疼”。
这些话,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消磨著傻柱的理智和对於海棠的承诺。
而秦淮茹,则躺在昏暗的里屋炕上,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关於傻柱和於海棠的议论,感受著院里越来越浓郁的同情氛围,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冰冷而疲惫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的病起作用了。
傻柱心软了,舆论站在她这边了,连易中海那个老糊涂,也开始为她说话了。
於海棠
那个小丫头,再清高,再有心计,在“人命关天”和“舆论谴责”面前,又能撑多久
只要再加一把火,只要让傻柱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情义和责任这一边……
然而,她低估了於海棠的坚韧,也低估了另一个旁观者的敏锐与介入。
这个旁观者,是王建国。
从秦淮茹病倒、小当借水开始,王建国就冷眼观察著事態的每一步发展。
他太了解秦淮茹了,这个女人的坚韧和算计,早已深入骨髓。
她可能会被生活压垮,但绝不会轻易被一场病击倒,尤其是在傻柱和於海棠关係明確的关键时刻病倒,这病来得太巧,病中的表现也太有针对性。
装病博同情,利用孩子製造舆论,捆绑易中海施压,这套组合拳,虽然老套,但在四合院这个人情与道德交织的小社会里,却往往行之有效。
他也看到了傻柱的挣扎和於海棠的困境。
傻柱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人本质不坏,就是耳根子软,重情义,容易被道德绑架。
於海棠是他间接促成的,这姑娘有主见,但也年轻,面对这种复杂局面,难免会慌乱和委屈。
如果任由事態发展,傻柱很可能在压力和愧疚下,做出损害他和於海棠关係的糊涂事,而於海棠也可能在舆论和失望中退缩,甚至离开。
这不是王建国想看到的。
一个家庭破裂、內心苦闷的傻柱,对他没有好处;
一个带著怨气离开的於海棠,也可能成为潜在的麻烦。
更让王建国警惕的,是易中海在其中的角色。
这个曾经的一大爷,似乎將调解傻柱和贾家的事,当成了重新找回自身价值和威信的途径。
他的介入,看似出於道义,实则夹杂著私心和对过往权威的留恋,只会让局面更加复杂和危险。
王建国决定介入,但他不能直接出面。
他需要一把更巧妙、更隱蔽的手术刀,来剖开这团乱麻,既要保护傻柱和於海棠的关係,又要敲打一下秦淮茹和易中海,还不能让自己惹上任何是非。
他想到了聋老太太。
这位老人刚才对於海棠那番关於情分与日子的提点,已经显示出她洞悉世情的智慧。
或许,可以借她之口,来做一些事情。
他也想到了娄小娥。
娄小娥对於海棠那番关於界限的提醒,同样显示了她不同的视角和一定的善意。
或许,可以让这个局外人,在某个环节,发挥一点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最重要的,还是傻柱和於海棠自己。
他们需要一次坦诚的、深入的沟通,需要建立更坚实的信任和对未来的共同规划。
而这,需要有人创造一个机会,或者,推他们一把。
王建国思忖良久,一个初步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这个计划,需要李秀芝的配合,需要利用一下部里即將到来的一个工作机会,也需要一点点运气。
他首先找到李秀芝,关起门来,低声交代了一番。
李秀芝听著,先是惊讶,隨后是担忧,但看到丈夫沉稳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然后,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傍晚,王建国恰好在胡同口,遇到了下班回来的於海棠。
“於海棠同志,下班了”
王建国主动打招呼,语气平和。
“王处长。”
於海棠停下脚步,礼貌地点头,眼神里还带著一丝未散尽的疲惫和烦闷。
“最近工作挺忙吧听说你们广播站要搞新的学习节目”
王建国閒聊般问道。
“嗯,是有这个计划,还在准备。”
於海棠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王建国观察著她的神色,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说:
“对了,有件事,本来想找柱子,正好碰到你,跟你提一句也一样。部里最近可能要组织一批青年技术骨干,去石景山那边新建的食品厂参观学习,交流一下食堂管理和大眾化菜餚创新的经验。我们处里推荐了柱子,因为他手艺好,也爱琢磨,在厂里食堂干得不错。估计厂里很快会通知他。这是个好机会,出去见见世面,学点新东西,对他以后在食堂的发展有好处。”
於海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建国会跟她说这个。
但“对柱子好”、“发展有好处”这些字眼,还是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这是个好事啊,谢谢王处长想著柱子。”
於海棠的语气真诚了些。
“应该的,柱子是我看著长大的,有本事,人也实在,就是有时候……”
王建国恰到好处地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
“就是有时候,心思太重,容易钻牛角尖。出去走走,换个环境,跟同行交流交流,也许眼界能开阔些,心里也能鬆快些。这机会难得,估计要去个三五天。你跟柱子说一声,让他提前有个准备,也……想想自己以后到底想往哪个方向努力。男人嘛,总得有点事业上的奔头,日子才过得有劲,你说是不是”
王建国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通知一个工作机会,关心傻柱的发展,实则暗含了多重用意:
第一,给傻柱一个正当理由,暂时离开四合院这个是非之地和压力中心,让他有空间冷静思考。
第二,暗示於海棠,傻柱的未来和发展,需要他们共同规划和努力,而不仅仅是纠结於眼前的邻里纠纷。
第三,將“事业”和“日子”联繫起来,呼应了聋老太太之前的话,引导於海棠从这个角度去和傻柱沟通。
於海棠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王建国的弦外之音。
她看著王建国平静而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这位看似从不掺和院里是非的“王处长”,其实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在以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提供著帮助和指引。
“我明白了,王处长。谢谢您。”
於海棠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和决心,
“我会跟柱子哥说的,也会……好好跟他谈谈。”
“那就好。”
王建国微微一笑,不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