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暗无天日的迷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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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医师，马拉甩了甩完全兽化的长脸，黑色鬃毛上沾满荧光苔藓的碎屑，我们好像，转了三回了。

他蹄子底下踩着的那块树根，半小时前他就见过，树皮上长着一个天然的凹坑，形状像极了被谁打进去的痕迹。当时他还指给岁看，说那是神秘的云勿在这里训练的痕迹。

岁坐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如瀑，仔细的看看周围。她手里握着不知道顺手在路上的哪一棵书上摘下来的果子，这明显不算是好吃，都没有给马拉分享，酸味让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却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天真的平静。

是吗。她说，岁不是很确定，这周围确实有些眼熟。但是周围的司岁确实是没有见过的流淌样子，岁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再走三回吧。

马拉的耳朵竖了起来，捕捉着雾气中的声响。层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水滴落在苔藓上的轻响，某种大型生物在远处移动的沉重，以及更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呼吸。无数个被雾气包裹的、正在兽化的云勿的呼吸，与雾气本身的流动形成某种古老的和声。

岁医师，他的声音带着被压制的紧绷，却也藏着一丝奇异的兴奋，那棵树刚才是不是在左边？

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又是一棵逐日木，树干扭曲如蛇，树皮上长满发光的青苔。确实，它现在在他们右侧三十米处，而马拉的记忆里，它刚才在左侧。

逐日木追逐阳光。在这一个黑暗的地方，逐日木会发生变化也是正常的，只有在树冠上才看得见阳光，它们在地下移动根须。整个丛林就是一座活着的图书馆，记得吗？

可现在是黄昏。马拉指出事实，蹄子却不由自主地向着那棵树走去，没有阳光。

岁将实现注意在这一刻逐日木的根须，她看见了，那棵树的根须在地下蠕动，像无数条蛇在腐殖质中穿行，在没有阳光的现在，向着他们在移动。

有趣。她说，小手从马拉肩上撑起，站直了身体。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准备扑向蝴蝶的孩子，而非发现异常的神明，它在邀请我们。

邀请我们迷路得更深？

邀请我们参加聚会。岁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马拉很少见到的、近乎天真的弧度，歌留的树会交换信息。也许它想告诉我们，哪里有没吃过的果子。

马拉叹了口气。他的鬼兽感知在这里变得敏锐，危险预警却无时无刻不在传达危险的信息，周围的危险过于多了，太密集，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反而让他的本能选择了麻木。他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在流动，水的形态，树的根须，交织的，沟通的，形成的网络，马拉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