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狗日的老天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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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忍不住以心声开口说道:“这是个活人”
周迟轻轻摇了摇头,他已经察觉到了对面的那个灰袍人没有半点气息,反倒是一身浓郁剑意,像是一柄剑,或者可以说是,像是一道剑意残留。
修行至此,到了如今这个境界,更是一路走过千山万水,对於大修士的所谓意念,周迟都算是有些知清楚了。
如今这个灰袍人,肯定是某位大修士的一道意念,但到底是意还是念,暂时不好说。
不过周迟觉得,这更多的是一道意,而非念。
传说那些大修士分化出来的一道念,甚至都能自我修行,有著自主的灵智,如果是念,那么何必枯坐於此
隨著白溪思索之时,那个灰袍人已经起身,这会儿扭头看向这两个“不速之客”,与此同时,周迟和白溪也看清楚了此人的面容,只是一个面容寻常的中年人,没有太多特別之处,对於周迟来说,唯一特別的,只有这个灰袍人的眼眸里,全是纯粹的剑意。
万千剑意,都在他的眼里生灭。
灰袍人的视线从看向两人变成只看向周迟,两人的视线在这里交匯,各自眼眸里万千剑意,似乎在此刻,再次开始碰撞。
石洞里很是安静,安静得白溪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周迟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此刻依旧是看向眼前的灰袍人,双方不言语,但有一场外人无法看到的廝杀,已经展开了。
这是一场属於剑修的廝杀,没有废话,便已经展开,双方的剑气在这里廝杀拉扯,一道道的剑气不曾有半点痕跡,但四周已经出现了无数嗤嗤的响声。
白溪仰头看去,那上空的琉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道剑痕。
而后四周的石壁上,已经开始不断增添剑痕,交错,深浅不一。
白溪虽然看不到那些剑气,但此刻也无比清楚地能感受到这四周存在的锋芒意味,那些无形的剑气,如果她能看到的话,大概就能看到那恐怖的一幕。
无数多的剑气都在自己的身旁捉对廝杀,那景象,就像是双方都是各自统兵的將军,一声令下,双方廝杀,不断有人轰然倒下。
嗤嗤的响声不绝,到处都是让人牙酸的声音。
但白溪却发现,自己虽然看不到那些剑气,但那些剑气却没有任何一缕逼近自己的一丈之內,自己的方圆一丈,都是一幅太平景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壁上的剑痕已经多到无法数清楚,这边的嗤嗤声响才渐渐消减,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石洞里又安静下来。
那个灰袍人缓缓开口,“要不是你学了我的剑,即便我已经消散到如今,你也无法与我战平。”
灰袍人果然是某人留下的一道剑意,只是留下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如今消耗了不少,已经没有云雾境的水准,甚至连登天境,也不过堪堪维持。
但即便如此,周迟之前在跟他交手的时候,也能感受到他那份绝不寻常的剑道修为,不过周迟算是取了个巧,在进入这洞府之前,已经抽丝剥茧一般將这位的剑道看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在交手的时候,周迟算是占尽上风。
只是学了他的剑,看似容易,但绝没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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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剑修別说在这十天半个月里就將他的剑道学个七七八八,就算是一两成,也是不容易的。
周迟笑道:“前辈这杀机太重,反倒是没怎么掩饰自身剑道的修为,这样一来,虽然风急浪高,但也更容易看清楚。”
灰袍人冷笑一声,“你这个解时传人,性子倒是跟他一模一样,该杀!”
周迟对此只是一笑置之,这会儿的灰袍人,也就只能嘴上说说了,他的剑气消耗,就像是一条下山路,等走到山脚,是没办法再转身上山的。
不过他这句话,就已经让周迟知道了自己的推测並没有错,眼前这个人,就是解时的仇家。
而他此刻,大概距离山脚也不远了。要不然大概也不会主动停手。
不过他要是站在山顶跟自己一战,周迟的处境就很艰难了。
“解大剑仙已经死了,有什么仇怨,前辈放不下,也没办法了。”
周迟看著眼前的灰袍人,斟酌片刻,到底还是告诉了他这件事。
灰袍人先是一怔,隨即勃然大怒,“他死了,他怎么能死!”
看著这一幕,白溪觉得有些奇怪,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那把直刀。
周迟倒是平静不少,看著灰袍人,一言不发。
但灰袍人暴怒之后,又很快笑了起来,他仰起头,哈哈大笑,“也是,也是,他那样的性子,谁能容他即便他师父是李沛,他也会死的!”
灰袍人大笑不止,但很快便也停下了笑声,这一次,周迟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一抹悵然,那种悵然,很是罕见。
虽说他並不是一个人,只是一道剑意而已。但实际上,他总能代表一些原本那位的。
“他不该死的。”
灰袍人看向周迟,很认真地说道:“他这样的剑道天赋,该一直往前走,走到最高处的,他不该被人所害的。”
周迟看著灰袍人,“前辈为何断定他是被人所害”
灰袍人讥笑一声,“他天赋好,又不是个笨人,就算是行事孟浪了一些,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更何况他身后还有李沛这样的存在。若不是有人暗算他,他如何能死”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兴许不是你的朋友亲人,而是你的仇人。从眼前来看,好像的確是这样的。
“告诉我,他怎么死的。”
灰袍人嗬嗬一笑,这会儿眼眸里,早已经没了之前的那些凌厉,反倒是显得有些虚无,有一种和这个世间淡淡的疏离感。
周迟开口,说起世间流传关於解时的死因。只是说的人,知道那很可能不是真相,听得人,却若有所思。
“前辈怎么看”
周迟看著灰袍人,似乎也想要在他这里得到一些什么答案。
灰袍人嗤笑一声,“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作为他的传人,你相信吗”
周迟一言不发。
灰袍人也不打算等著周迟回答,而是淡然道:“不过,也有可能是真的。”
灰袍人幽幽道:“他这样的人,有时候性子太直了,就算聪明,能看明白一些东西,但不会改。小时候玩过捉麻雀吗一根木棍,一把穀子,只要耐心,就能等到麻雀来吃,麻雀那么蠢,被抓住也是应当,他不蠢,被抓住,也很蠢。”
周迟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我时间不多了。”
灰袍人看向周迟,眼眸里有些遗憾,“我这间洞府,是为了给我寻一个弟子的,却没想到,等了无数年,最后等来一个他的弟子,老天爷啊,是在玩我啊!”
“狗日的!”
灰袍人嘆气道:“可你偏偏是个天赋极好的,就算没有看到我那本剑经,也学了我不少东西。本来换做一般人也就罢了,顺水推舟,认个师徒,皆大欢喜。可你又偏偏是解时的弟子,想必也怎么都不会改换门庭。”
灰袍人自嘲道:“从来都是这样,我和他年纪相差不大,都是东洲人,他是年少就跑到了天山,被观主看中,收了徒。我也去了,但我没能登顶,没能被李沛选中。”
听到这里,周迟和白溪都有些沉默,只是不等他们说话,灰袍人就话锋一转,“你们会以为我就此沉沦,从此一蹶不振吧其实並没有。”
听著这话,周迟和白溪对视一样,都没说话。
要是孟寅那傢伙在这里,估摸著就要不合时宜的开口,说一句,你自己要当傻子可以,別把我们当傻子。
毕竟要是真这灰袍人说的那样,他哪来如今的境界
“我返回东洲之后,就拜在了本洲的剑道宗门门下,苦修多年,修为倒也没差他太多,只是我好几次找他比剑,同境而战,我不是他的对手。”
灰袍人看著周迟,“东洲这么个小地方,能出多少个大剑仙啊我已经算是了不起了,怎奈他偏偏更厉害,最早的云雾境,最年轻的圣人,这一串的头衔在身上,別说一座东洲了,就是这七洲之地,整个人间,谁不只看他至於那个叫苏营的可怜虫,是个大剑仙了,哦,有些厉害,但跟解时一比,不值一提。”
透露自己名字的灰袍人自顾自继续说道:“后来就想著就算自己没这个本事,找个徒弟吧,找个比他天赋更好的徒弟,以后怎么也要帮我出这口气,可他娘的找来找去,一个能看上的都没有。最后要身死道消之前,在这留下一座洞府,想著以后要是运气好,真来了个不错的年轻人,那就算老天爷开眼……”
说到这里,灰袍人又仰起头骂道:“狗日的老天爷!”
不错的年轻人来了,也学了他的剑,但最后,他娘的,居然是解时的传人。
灰袍人只觉得这是上天给他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
当然,上一个,就是老天爷让他跟解时生在同时代这件事,不过这个玩笑,大概也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世上的剑修,去问问,哪个愿意跟解时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灰袍人絮絮叨叨,周迟和白溪在这边,也不打断,只是默默听著。
等著他说完一切之后,这才看向周迟,说道:“你愿不愿意改换门庭,拜我为师”
周迟摇摇头,“晚辈已有师父。”
这一次,不等灰袍人说话,白溪便开口说道:“解时也不是他的师父,他死的时候,他都还没出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
白溪看了眼前的灰袍人一眼,“其实前辈的剑道也极好,他这样子,看起来已经是要有大出息了,到时候只有解时大剑仙的剑道在身……”
白溪的两句话,说得恰到好处。
灰袍人眯了眯眼,忽然说道:“年轻人,我若是將我毕生所学之剑经传给你,也不要你拜我为师,只用你以后有机会,对这个人间说一句,学过东洲苏营的剑,如何”
周迟挑了挑眉,想起了当初在山水集市遇到的那位,点了点头,“没问题。”
听著这话,苏营还要开口,周迟便主动说道:“若是遇到合適的,天赋不错的年轻人,我也可以帮著前辈传下剑道,让他拜前辈为师。”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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