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这就坐不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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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的嘴角抽了抽,愣是被她这话堵的半天没接上茬。末了把印章揣回去,拍了拍林挽月的肩膀。
“回头让建国媳妇每三天来一趟,你把把脉。”
“行。”
周家三口人走出院门的时候,赵静回了一次头。她的腿还发软,整个人挂在周卫国身上,但脸上多了几分气色。
林挽月靠在院门边上,目送他们上车。
余光扫到灶房门口,何姨手里拿着抹布,正弯腰擦灶台边的墙皮。动作不紧不慢,规规矩矩。
但林挽月注意到一个细节。
何姨的抹布在同一块墙皮上来回擦了六遍。
那块墙皮干干净净,根本不用擦。
显然心不在此。
林挽月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堂屋。
晚上。
孩子们都睡了。苏妙云带着从峥从霖回了正房,徐婉婉哄睡了从锦从飞。东厢房里只剩林挽月和顾景琛两个人。
顾景琛从灶房打了一盆热水端进来,蹲在炕沿下头。
“脚伸出来。”
林挽月把脚从被窝里伸出来,两只脚丫搁进热水里,烫的她嘶了一声。
“这么烫?”
“刚倒的,晾一会儿就好。”
顾景琛拿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两只大手捧起她的左脚,从脚背到脚心慢慢揉。
林挽月靠在炕柜上,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
“虎哥查何姨查的怎么样了?”
顾景琛的手没停,拇指摁在她脚心的涌泉穴上,力道不轻不重。
“查了。”
“怎么?”
“天衣无缝。”
林挽月睁开眼。
顾景琛的声音闷闷的:“户籍是京郊延庆的,前头在崇文门一家干部家庭做了三年保姆,雇主一家子今年年初调去了外地。虎哥找人去延庆跑了一趟,村里确实有这么个人,街坊邻居都认识她,她丈夫五年前死了,没孩子,一个人出来做工养活自己。”
“做工的那家干部呢?”
“也查了。确实有这么个家庭,确实雇过保姆,今年确实调走了。前后经历、时间线,一点缝都没有。”
林挽月的脚趾勾住顾景琛的掌心,轻轻蜷了蜷。
越干净,越有问题。
真要是普通农村妇女出来找活干,多少会有点对不上的地方,打过什么零工,跟谁借过钱,有没有跟邻居吵过架。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才是真实的。
何姨的履历,干净的没有一丝破绽。每一个环节都能对上,每一个证人都的出话,连时间线都严丝合缝。
这不是真实,这是设计。
“四爷下了本钱。”林挽月轻声。
顾景琛把她的右脚也捞过来,换了只手揉。
“留着?”
“留着。”
林挽月的脚趾在他手心里又勾了一下。
“她是四爷的眼睛。现在把她拔了,四爷换一双我们不认识的眼睛进来,反而麻烦。留着她,至少我们知道四爷在看哪儿。”
顾景琛抬起头。
“那你得心。”
“我心着呢。今天下针的时候门关着,她看不见。不过灶房那个位置……”
林挽月顿了顿。
“她在偷听。”
顾景琛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行。我让虎哥在后院加两个人。”
林挽月点了点头,把脚从盆里抽出来。顾景琛拿干布把她两只脚擦干净,又翻出蛤蜊油,挖了一指甲盖抹在她脚后跟上。
“后院那个警卫员,明天开始泡第一次药浴。你别太累。”
“知道了。”
林挽月缩回被窝里,侧身面向墙。
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她腰上,掌心覆着她的腹。
“睡吧。”
“嗯。”
东厢房的灯灭了。
整个四合院陷入黑暗。
后半夜,月亮钻进了云层里。
何姨的那间隔间没有动静。过了很久,久到连巷子口的野猫都不叫了,房门无声的开了一条缝。
何姨闪身出来,脚上穿着软底布鞋,踩在青砖地面上没有一丝响动。她贴着墙根走,避开院里晾衣绳上挂着的搪瓷盆,碰到那个会响。
路过东厢房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半秒。
屋里没灯,也没声。
她继续往前走。
院门虚掩着。何姨没开门,侧身从门缝里挤出去,也就幸好她瘦,身子薄,恰好够过。
胡同里黑黢黢的,路灯早熄了。
她沿着墙根快步走了二十几米,在拐角处停下来。
蹲下身。
右手从袖口里摸出一张叠的极的纸条,指甲抠开墙根第三排青砖与第四排之间的缝隙,把纸条塞了进去。
纸条上写着字,在月光下看不清内容,但折法很特殊,对角三折,左上角撕了个豁口。
何姨站起来,原路返回。
房门合上,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