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现在有神药也用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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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月把病历夹合上了，啪的一声拍在床头柜上。

两个军医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陈老的心提了起来：“丫头，你倒是话啊！”

“陈老。”林挽月转过身。“您坐下，我跟您实话。”

陈老的腿都吓软了，被周老搀着按到椅子里。

林挽月拉了把凳子坐到他对面，平视着他。

“他的情况，比您跟我的，坏了不止十倍。”

陈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枪伤伤的是脊椎神经，这个您过，我心里有准备。但是——”

林挽月顿了一下。

“他的肝，硬了。肾脏在萎缩。脾胃功能几乎报废。这七年吃的那些药，马钱子是剧毒药材，长年累月用下来，药毒淤积在五脏六腑里，排不出去，一层一层往上糊。”

她指了指病历夹。

“通经活络的药是打通了，但人也快被毒垮了。他现在不是瘫痪的问题——是整个人从里到外，全烂了。”

病房里静的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的声音。

嗒。嗒。嗒。

陈老的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咯咯作响。

“那……那你的药呢？”他前倾着身子。“你不是炼了丸药吗？你能修复神经的——现在给他吃，行不行？”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

陈老的身子晃了一下。

年纪大的军医忍不住开口：“林同志，那药到底——”

“那药药效太猛。”林挽月打断他。“归元修复丸走的是大补大通的路子，打通经脉、修复神经，靠的是药力冲刷。正常人吃下去，经脉扛得住这股劲。但他呢？”

她朝床上扬了扬下巴。

“五脏六腑全是筛子，千疮百孔，药力一灌进去，不走经脉，全从窟窿里漏出来。漏到哪儿，哪儿就炸。”

“吃下去，撑不过一炷香。”

最后五个字，一字一顿。

陈老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了。

七十多岁的老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时愣是差点泪。

周老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几下，也没出话。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床上的警卫员又咳嗽了两声，痰里带着血丝，值班护士赶紧拿棉签擦嘴角。

“没有别的法子了？”

陈老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林挽月没吭声。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窗外是西山的松柏林，风吹过来，树枝晃动。

识海里，团子声嘀咕：“姐姐，你在想什么？”

林挽月没回答它。

药是好药。但人不行了。

得先把人修回来，药才能进的去。

她转身，走到床头柜前，翻出一张空白病历纸，从军医胸前口袋里抽走钢笔。

笔尖在纸上，唰唰唰下笔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