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杀死那个石家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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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写出了一种温水煮青蛙的麻木。
石家庄不是在反抗中失败,而是在“相信经验”的过程中,毫无防备地被时代抛弃。
这种“大厦”在外部崩塌,而人还在内部“生活”的错位感,精准刻画了转型期普通人的茫然与无辜。
一万匹,数量词的夸张,极言思绪之多、冲击之大。
脱缰的马,马代表生命力、野性、速度,但“脱缰”意味着失控、混乱、不可阻挡。
石家庄人之前的状态,是生活在经验里,等于被缰绳束缚的马,循规蹈矩。
现在的状态是缰绳断了,经验失效了,马不再是交通工具,而成了破坏者。
他们脑海里奔跑的不是希望,而是恐惧、愤怒、困惑、对未来的无限种可能的恐慌。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癫痫,是一个老实人被逼到极限后,脑海里的世界在疯狂旋转。
他们不甘,他们仿徨,他们压抑,他们委屈!
他们要呐喊!
他们要嘶吼!
就在这一刻,小号破空而出,与吉他、鼓点轰然齐鸣,高亢的音色如重锤砸落,狠狠击穿全场人心。
电吉他失真音色骤然炸裂,烈火般席卷全场,将气氛瞬间烧到顶点!
只见苏闲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呐喊!
【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
【一万匹脱缰的马在他脑海中奔跑!】
在那个没有太多物质的年代,当时国家还给工人分房子。
住的都是家属院,一个企业工作的上至厂长,局长,下到门卫,清洁工,都住在一个小区。
在国企改革之前,工人不仅仅是赚钱,当时社会还给工人很多荣誉感。为了XX而努力,为了XX而奋斗,一个奖状都能让院里五十多岁的小老头骄傲好几年。
下班就呼朋唤友喝喝啤酒,跳跳舞,(流行过探戈和dis)几乎每个工厂都有舞厅,偶尔还一起去看电影。
现在的人也许不能想象整个小区的人都互相认识,对于孩子而言院里每个叔叔阿姨都能信任,每个小伙伴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好像并没有社会阶层的区别,毕竟都是一个企业上班,坐着同样的班车,吃着同样的食堂。
当时交朋友貌似根本不用看别的,只是性子对不对,毕竟都是为XX而努力为XX而奋斗。
男生有男生的圈子,女生有女生的圈子小孩有小孩的圈子。
那个时候,还流行过很长时间写诗,也许是因为物质匮乏人类更容易安静下来,思考生活中的微妙,朦胧诗,现代诗之类的。
然而,慢慢的人们聊的内容变成谁家谁赚了多少多少钱,谁家买了什么什么。
曾经的荣誉变成攀比金钱,墙上的奖状,也许不如多发100块年终奖,终身雇佣制没有了整个世界好像都浮躁了起来,经验里的过去变得越来越遥远。大厦崩塌不过如此。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厦崩塌!
满溢的不甘、隐忍的委屈、走投无路的无可奈何,全都化作一声嘶吼从舞台炸开,刺穿耳膜,狠狠扎进每一个人的心底。
一瞬间,现场的观众忍不住长吁短叹。
他们或许不清楚当初的石家庄发生了什么,但是华夏如今的年轻人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内卷严重,工资低下,加班严重,996福报,甚至007福报,工作难找,大学生毕业即失业,中年35岁危机,前途渺茫。
他们同样无可奈何,不知所措。
不少的霓虹国人同样感同身受。
他们不懂石家庄经历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霓虹失去的三十年。
上世纪50年代开始,霓虹经济开启高速增长,60年代靠着“国民收入倍增计划”,名义GDP增速冲到17%,1968年就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70年代石油危机后增速放缓,但依然维持在14%左右。80年代,霓虹制造业和出口实力爆发,家电、汽车横扫全球,1987年成为贸易顺差头号强国,10年平均名义GDP增速6.5%。
但转折点来了——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日元被迫升值,出口受到挤压。为了对冲影响,霓虹政府开启宽松的货币政策和积极的财政政策,大量资金涌入股市和楼市,资产泡沫疯狂膨胀。
到1990年,仅东京都的地价就相当于美国全境的土地价格,霓虹股市市值更是达到了其GDP的150%,整体市盈率超过70倍。
泡沫吹得太大,必然破裂。1987年开始,霓虹央行持续加息,1990年,泡沫轰然破裂。
日经225指数从近40000点,两年多就跌到14000点,2009年一度跌至近7000点;地价十年缩水近70%,企业和家庭资产蒸发约1500万亿日元,相当于日本3年的GDP。
从此,霓虹步入了所谓的“消失的三十年”。
这三十年里,霓虹名义GDP平均增速几乎归零,失业率从2%攀升至超5%,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从危机前的2.4%降到0.2%,上市公司整体ROE从1991年的超7%跌至不到1%。
企业和家庭都忙着偿还债务、去杠杆,没人愿意投资、消费,经济陷入通缩与低增长的恶性循环。
同时,人口结构的恶化雪上加霜。少子化、老龄化加速,劳动年龄人口1995年见顶后持续下滑,65岁以上人口占比从1990年的约12%飙升到2019年的28%以上。
社保支出暴增,内需持续萎缩,社会活力不断下降,“低欲望社会”成为标签。
这些都是霓虹国人心底的痛,他们向往那个曾经繁荣的东京,那个充满希望的东京,那个充满朝气的东京!
而不是现在这样无奈地躺平!
而直播间的观众也议论纷纷。
【我是石家庄人,棉纺厂药厂轴承厂,这些支撑石家庄的大厂快速的衰落,让一些年轻入厂身无长技的人们失了业,他们在30大几40小几这种尴尬的岁数,建起的肚腩昭示着自己已经折腾不起来的无奈。
看着我那个老实的复员军人的叔叔,看见他渐渐崩塌的背影,我想他一辈子只能这样了。】
【石家庄人……多少人嘲笑着庄里的雾霾,可是谁知道我拥有年少懵懂青春的时候,那里的空气一样清醒,没有尾气味儿。
夏天的早上五点没有多少汽车的街道,我可以穿一双单鞋走到水上公园,那时候我身边还有一群单纯的同学,可以一同放学骑车回家,没有歧视没有心机,没有黑暗没有不愉快。】
【我想通大厦崩塌是什么意思了,大厦就是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里的大厦!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大厦!
是啊!如此生活了30年!
直到大厦崩塌了!
只能用自己的幻想去换一把假枪,假枪是什么!
就是手里的乐器!
拿着假枪的时候,他才能在脑海中拾起以前内个河北师大附中的自己,当时大厦还没崩塌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