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附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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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风玻璃在她眼前瞬间化作一张布满放射状裂纹的蛛网，随即在二次冲击下彻底爆裂，无数碎片像子弹般迸射，擦过她的脸颊、手臂，带来细密的刺痛。

车子在不知道翻滚了多少圈之后才停下，车顶着地，四个车轮对着夜空缓缓转动。

莉莉已经因为车祸而变得奄奄一息，反倒是林西娅活蹦乱跳，似乎一点伤都没受。

林西娅解开安全带，在侧翻的车厢内调整姿势，然后通过破碎的车门钻了出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看了看几乎成了废铁的SUV，开始满意自己的杰作。

莉莉的状态比他想象的糟糕多了。

她的额头有一个骇人的撞击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脸颊和头发，左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手指以怪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失去了焦点，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

林西娅沉默地看着奄奄一息的莉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抬起脚，踩在扭曲变形的中控台上，向莉莉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靴底踩在碎裂的塑料和玻璃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或许是这声音刺激到了莉莉，她那涣散的瞳孔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试图聚焦在走近的身影上。

林西娅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枪口指着她的额头。

莉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她轻咳一声，鲜血喷出：“你，不是……她，你是谁？”

“还没猜到么？”林西娅笑了一下，蹲下身，枪口抵住她的额头：“之前我差点就杀了你，但你操控着我的女孩自杀……

这么大的仇，我当然要报回来。”

“你，附身了……她。”莉莉每吐出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生命随着鲜血在流失：“她，她会……恨你。”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她不会的。”锈铁钉轻笑，微微前倾，凑近莉莉耳边：“我不会让她恨我的。”

“疯子……你……你才是……疯子……”莉莉的气力在迅速流失，眼神开始迅速涣散。

“彼此彼此。”锈铁钉直起身子，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然后扣动扳机。

‘砰！’

血花四溅。

枪支仿佛变得更重了些，锈铁钉拆出弹夹，果不其然，弹夹中又多了一颗子弹。

“艾瑟里安。”锈铁钉开口。

“干什么？”艾瑟里安眨眼间便出现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等一下，你附身了林西娅？你怎么做到的？她会同意？”

“她同意把身体献给我。”锈铁钉玩了个文字游戏，他这话是不假，只不过这句话有两个理解方式而已。

艾瑟里安皱了皱眉：“你这是给她喝了多少你的血，被你附身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爆体而亡？”

“这些事情之后再说。”锈铁钉让开位置，示意艾瑟里安过来：“你看。”

艾瑟里安皱了皱眉，看了眼因为车祸面目全非的尸体，他满脑袋问号：“你让我看个死人干什么？”

“……”锈铁钉默了一瞬，有些后悔直接动手了，应该先让艾瑟里安过来看看的。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两个普通人类能生出恶魔么？”

“你说这小孩是恶魔？”艾瑟里安瞬间严肃起来，透过锈铁钉的意识看完了来龙去脉，他皱了皱眉：“不，不是恶魔，人类要想诞下恶魔之子，要被恶魔附身整整10个月。”

“据我所知，沙利文夫妇都是普通人类，妊娠期也没有被附身。”锈铁钉看过沙利文夫妇的记忆，对这方面还是有把握的。

艾瑟里安垂眸，仔细看了这具尸体一会儿，才道：“灵魂不在，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的话，估计又是上帝一时兴起创造了新的物种。”

“玛格丽特·沙利文说，杀掉莉莉·沙利文是上帝的旨意。”锈铁钉无法理解，上帝真的会闲得无聊创造一种生物，然后又让另一种生物消灭自己的造物么？

“他一时兴起干出这种事情也不难理解，创造了一个怪物，发现这个怪物不受控制，于是就想办法灭了它。”艾瑟里安顿了顿，继续道：“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阿斯塔罗斯让你们接这个任务？”

锈铁钉：“……”

也行吧。

造物主的心思，他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