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借刀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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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死寂，嫁衣山神与锦瑟并肩立于虚无之中，盖头下的俏脸写满了茫然与不安。

“人呢？”锦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还在此地，怎么会……”

嫁衣山神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缕微弱的、属于鬼门关的轮回气息荡漾开来，却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那片区域的空间法则，被一股更为强大、更为诡异的力量彻底隔绝了。

“她们，被‘吃’了。”嫁衣山神的声音冰冷，她收回手，那袭大红嫁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被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连同那片空间，一同吞噬了。”

锦瑟心神剧震。能悄无声息地吞噬一支由九十八天鬼、两尊真魔组成的恐怖军团，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之际，魔界，那座象征着至高权柄的魔神宫深处，一双慵懒的眼眸缓缓睁开。善念身和恶念身的声音响起，让冰圣打起精神。

“啧，后院起火了呀。”善念身有些阴阳怪气，还有些幸灾乐祸。

“何止是起火，简直是后院都被人给端了。”提着灯笼的恶念身险些乐出声，“屠白凤那几个女人，胆子是真的大，竟敢组团来手撕‘小三’。现在好了，连人带家当，全让人给一锅端了。你说，叶御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哭鼻子？”

冰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留在屠白凤等人身上的那几道用以护身的仙力印记，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瞬间抹去了。

“是虚空魇兽。”冰圣的声音在善恶二身的脑海中响起，冰冷而凝重，“一种以世界为食的古老生命，没想到，这片虚空竟还藏着这等凶物。”

“那现在怎么办？”恶念身问道，“要不要去捞人？虽然我很想看那几个女人吃瘪，但她们要是真折在里面，叶御那小子怕是会发疯。”

冰圣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摇头：“来不及了。虚空魇兽的腹中自成一方世界，法则独立，除非拥有打破世界壁垒的力量，否则一旦被吞入，便再无脱身之可能。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

冰圣的话还未说完，一道更为浩瀚、更为威严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

“知道了。”

是魔神的声音。那声音平静，不带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紧接着，一道让整个魔界都为之震动的法旨，自魔宫发出，由魔相下达。

“敕令：鞑伽、蒙洛、戈尔、巴赫四位将军，即刻尽起麾下本部兵马，斩杀虚空魇兽。”

这道法旨一出，整个魔界都炸了锅。鞑伽、蒙洛、戈尔、巴赫，四人齐聚于魔相的府邸，气氛死寂得如同坟墓。他们看着手中那份由魔相府发来的、措辞严厉的催征文书，只觉得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鞑伽、蒙洛、戈尔、巴赫，这四位追随老魔帝征战诸天，立下赫赫战功的纯血魔族大将军，在接到法旨的瞬间，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黑角诸多分身被斩，导致黑角将军在九渊世界被冰圣斩杀。两个异族将军叛乱，结果前去平叛的屠灵被反杀，屠灵孤身逃走。

楚流行这个毫无根基的商人，凭什么一步登天，成为大将军？无非是看中了他黑商的财力与人脉，让他去招揽那些在虚空中流浪的炮灰，组建一支完全听命于新君主的军队。而且战王竟然被敕封为元帅，谁看不出来？

在这个新时代里，他们这些魔帝麾下的旧臣，这些曾经锋利无比的屠刀，已经不再被需要。他们成了碍眼的存在，点燃神火的魔神嫌弃他们了，他们成为必须清除的……障碍。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脾气最为暴躁的鞑伽将军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我等追随陛下，征战万界，抛头颅，洒热血，换来了这魔界的万里江山！如今，魔帝成为魔神，竟要将我等这些功臣宿将，当做弃子，当做炮灰！这是何道理！”

鞑伽看出来了，点燃神火的魔神，她的心，比他们想象的要狠，手段也比他们想象的要绝。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功臣，什么旧情。在她眼中，只有顺从与否。

魔相低眉顺眼坐在主座，看着几个愤怒的将军，他无话可说。魔神到底想些什么，魔相不敢猜。

鞑伽握紧拳头低吼道：“相爷，这一次出征到底为了什么？虚空魇兽的手段诡谲，许多年前陛下说没必要和一头畜生计较，现在为何下令斩杀虚空魇兽？”

魔相咳嗽一声说道：“叶御的几个妻子组建大军远征，试图从陛下手中把叶御夺回去，然后九渊大军被虚空魇兽吞噬。”

鞑伽嘶吼道：“陛下还要不要脸？为了那个小白脸的妻子，让我们去和虚空魇兽死磕？魔帝的尊严呢？难道成神之后脸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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