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红尘炼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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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白凤和重墨光她们，带着九十八位天鬼，两尊真魔，还有二十万邪灵大军，杀过来了。口号是‘征讨魔神，为夫复仇’。”善念身懒洋洋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恶念身更是幸灾乐祸，“正宫组团手撕小三，这剧本，可比那些无聊的争霸战有意思多了。”

冰圣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了水镜中，那道正与叶御便装在集市上为一串糖葫芦讨价还价的魔神身影上。

魔神看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魔神那张日渐摆脱威严冷漠，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性的脸上，竟闪过了一丝真真切切的……慌乱。

那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凝重，也不是君主被挑衅时的愤怒。那是一种……丈夫在外面拈花惹草，被正妻找上门来时，小女人独有的心虚与手足无措。

就是这一丝慌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冰圣心中所有的迷雾！

冰圣终于懂了！

魔神，根本不是沉迷于真神的虚幻强大，更不是在游戏红尘。她是在走一条自己从未敢想，也从未敢走的路——红尘炼心！

魔神是在以一种最彻底、最决绝的方式，斩去自己曾经身为魔帝的霸气与张狂，洗去身为唯一真神的骄傲与神性，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一个凡俗小女人的角色里。去感受嫉妒，去体会慌乱，去享受那些在真正强者看来毫无意义的、属于凡人的喜怒哀乐。

这，才是最扎实的根基！这，才是通往更高境界的，真正的大道！

真正的强者，不是有多努力地刻苦修行，而是在心态与心境上得到真正的突破。冰圣自己，卡在斩三尸成圣的最后一步，迟迟无法斩出“自我”，不就是因为放不下这份身为准圣的骄傲，看不破这世间的虚妄吗？

冰圣一直以为自己看透了魔神，将对方的每一步都算计在内。可到头来，她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局中人。

冰圣谋划了许多，结果为魔神做了嫁衣裳，还得心甘情愿地帮她孕育胎儿。而魔神，却早已在另一条她望尘莫及的赛道上，绝尘而去。

冰圣甚至有一种预感，哪怕自己现在立刻斩出自我，证道成圣，也永远无法追上如今的魔神了。更不要说，这位看似在玩乐的魔神，正在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返璞归真。

这一刻，冰圣心中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尽数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或许，自己这桩买卖，也不算太亏。

至少，她得到了这个男人，得到了这个孩子，也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通往未来的路。

虚空，这片亘古死寂的黑暗之海，今日却被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搅动得波澜四起。

九十八尊身高数百丈的天鬼，如同一尊尊移动的魔山，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们身上残破的甲胄诉说着万古的沧桑，眼眶中燃烧的幽蓝魂火，却充满了对战争的渴望。

在他们身后，是两尊体型更为庞大的真魔。血渊真魔周身血气翻涌，仿佛一片移动的血海；雪渊真魔则被无尽的寒气包裹，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冻结出细密的冰晶。

队伍的中央，屠白凤、重墨光、冉黄庭、铁红尘、石青灵五女并肩，衣袂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

她们的神情，冰冷而决绝。

这场名为“为夫复仇”的远征，从一开始，便是一场豪赌。她们将叶御留在九渊大陆的所有底牌都压了上去，为的，就是在魔神最“虚弱”的时候，逼她出手，试探出她的深浅。

“黄庭，还有多远？”重墨光周身血雷环绕，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冉黄庭展开一张由星光绘成的舆图，仔细端详了片刻，凤眸微眯：“按照黑商提供的星图，再穿过前方那片‘碎星环’，便能抵达魔界的核心疆域。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片碎星环，安静得有些过分了。”冉黄庭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