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们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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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错了。”他说，“我错在以为恨比爱更容易放下，错在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错在低估了你对我的爱，也低估了我对你的需要。”

宋南栀咬着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南栀，”霍君霆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颗心脏在手术台上停过一次。它停过，但它又跳了。它跳了，是因为它还想见你，还想陪着你，还想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宋南栀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力而坚定。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我。”霍君霆说，“但我还是想问你——你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你需要我，而是因为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就像我需要心跳一样。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宋南栀看着他，看了很久。

夕阳已经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空从橘红渐变成深紫，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缕光正在消失。

“霍君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没有原谅你。”

霍君霆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我愿意慢慢来。”宋南栀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因为我也需要你。不是因为你是孩子的父亲，不是因为你需要我，而是因为——我也想你。”

霍君霆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把她轻轻拥进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比刚才更快了，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鸟。

“南栀，”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谢谢你。”

宋南栀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沉木松香。

“别谢我。”她说，“谢宝宝。是她把你找回来的。”

霍君霆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好。”他说，“谢宝宝。”

远处最后一缕光消失了，城堡山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海风从地中海上吹来，带着盐和橄榄树的气息，温柔地拂过他们。

宋南栀靠在霍君霆怀里，手放在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东西踢了一下，力气很大，像是在抗议被挤到了。

霍君霆感受到了那一下胎动，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低下头，把手轻轻覆在宋南栀的手背上。

“她踢我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孩子气的惊喜。

宋南栀笑了。

“她不喜欢被挤到。”她说。

霍君霆的手掌贴着她的肚子，感受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翻身、伸展、踢腿。那些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动静，像一串密码，在无声地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来了，我是你的女儿。

“南栀，”霍君霆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没有放弃她。”

宋南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她。”她说，“就像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

霍君霆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们就这样站在城堡山上，站在暮色与夜色的交界处，站在地中海的风里，站在彼此终于不再逃避的目光中。

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艘游轮亮起了灯，像一颗漂浮在海上的星星。

宋南栀看着那颗星星，忽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霍君霆，我们回家吧。”

霍君霆握紧了她的手。

“好。”他说，“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