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有蹊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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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料莲池的宫人是个年约四十的妇人,名唤春桃,被差役带到近前时,身子微微佝偻,头埋得极低,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周身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刑部尚书池鱼端坐在临时搬来的木椅上,周身未干的水渍透着凉意,目光沉沉落在春桃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假山残丝、竹篓纤维,皆与你宫中衣物、所用面巾吻合,太后身边的侍女,可是你害的?”
春桃身子猛地一颤,膝盖一软便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一字一句将作案经过说得分毫不差:“是……是奴才做的!奴才伺候这莲池多年,这满池莲蓬都是奴才精心照料的,今日正午,她仗着是太后身边的人,不由分说便来摘莲,还踩坏了好几株新荷。
奴才与她争执几句,她便抬手打骂,还说要禀明太后将奴才杖毙。
奴才一时气急,在假山后将她推倒,她后脑勺撞在石上晕了过去,奴才害怕,便索性将她拖到池边推了下去,又摘了莲蓬放在篓里,藏在假山后,还擦了竹篓上的痕迹,妄图伪装成她失足落水……一切都是奴才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她供述得太过精准,从争执的缘由、推搡的动作,到藏篓、擦痕的每一个步骤,甚至连死者当时的神态、话语都描述得丝毫不差,仿佛提前演练过无数遍,全然不像寻常宫人作案后慌乱失措的供述模样。
池鱼眉峰微蹙,心中疑窦顿生,并未追问案情细节,反而忽然开口,问了几个与案子毫无干系的话:“你家中还有何人?多久能出宫归家一次?”
这话来得突兀,春桃明显愣了一下,先前平静的神色瞬间崩塌,眼底泛起浓烈的激动与惶恐,声音都开始发颤,猛地抬头看向池鱼,急切开口:“大人!罪不责众,事是我一个人犯的,所有责罚我一人承担,莫要对我的家人下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大人开恩!”
话音落下,池鱼心中已然了然,这春桃重情重义,作案供述太过刻意,分明是受人胁迫,替人顶罪,背后定然还有隐情。他正要开口,打算放缓语气,进一步盘问幕后之人,变故陡生。
只见春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嘴角骤然溢出黑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身子软软倒在地上,四肢微微抽搐,不过片刻便没了气息。
嘴角残留着剧毒的黑渍,竟是提前在齿间藏了毒药,见身份败露,当场服毒自尽了。
差役连忙上前探鼻息,回头拱手:“大人,人……人没了。”
左侍郎见状,面露难色:“大人,如今宫人畏罪自尽,死无对证,这案子……”
池鱼看着春桃的尸体,眼神沉冷,缓缓站起身,对着左侍郎使了个极隐晦的眼色,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淡然,扬声说道:“宫人畏罪自杀,所有供词清晰,物证俱全,这案子也算真相大白,你整理好供词与物证,按失足溺亡、宫人愤而行凶的定论,这般给太后娘娘复命吧。”
左侍郎先是一怔,随即会意,拱手应声:“属下明白!”
池鱼挥了挥手,示意差役将宫人尸体抬走,一行人看似收拾物证、准备返回刑部,实则在转身之际,池鱼用极低的声音叮嘱左侍郎:“暗中留两个人,躲在假山暗处、宫墙拐角盯紧,方才我们盘问时,我察觉有人在附近偷听,你务必跟踪此人,查清身份,切勿打草惊蛇。”
左侍郎依计安排妥当,快步追上池鱼,随行至僻静处,再度低声回禀:“大人,属下已按吩咐派人尾随,那探子兜转几番,最终进了坤宁宫,便再未出来。”
池鱼脚步微顿,眸中寒光乍现,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坠,语气冷冽又带着几分玩味:“坤宁宫?……竟是皇后的人?倒真是贼喊捉贼,这般行径,着实匪夷所思。”
左侍郎眉头紧锁,面露忧色:“后宫涉政,乃是大忌,此案牵扯中宫,若是深究,恐引朝堂动荡,还请大人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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