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奇怪的地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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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奇怪的地方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他的味道,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不是她在昏迷中产生的幻觉。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而是一种——后怕。
一种“我以为你死了”的后怕,一种“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的后怕,一种“我以为我们真的要说再见了”的后怕。
陈煜被她抱着,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感觉到她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攥得紧紧的,指甲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
他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滚筒里,转了很久才被扔出来。
他的神志还有些不清醒,眼前的画面有时候会微微地晃动一下,像是在看一面被风吹动的水面,倒影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陈煜感觉大脑还是没办法思考,那种眩晕还没彻底下去,只能顺着本能的手抬起来,放在她的后背上,下意识的顺着本能轻轻地拍了拍。
那一下拍得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她能感觉到,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紧到他的胸口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姐姐。”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醒来的、迷迷糊糊的含糊,可那含糊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的、像是“我没事”的东西。
“你抱我抱得太紧了,快喘不过气了。”
云熙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松开了手。
她往后退了一点,双手还扶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他的脖子上、他的胸口上、他的手上来回地扫,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少什么零件,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她没看见的、藏在衣服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那只被她砍伤的、缠着布条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的手。她的眼睛又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巴微微地绷着,像一块被冻硬了的石头。
“弟弟……”她的声音有些涩,带着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你的手……”
陈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可在昏黄的灯光下,却格外好看。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亮晶晶的,里面映着她的倒影——红着眼眶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有伤口的、可怜兮兮的倒影。
“好了,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与他的年龄不符的、沉稳的、让人安心的东西。“看样子我们运气很好呢。”
他当时真的以为死定了。那个叫血魁的女人,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杀了几十个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种人,会大发慈悲放过他们?他不信。他从来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慈悲,也不信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会突然良心发现。
可他们确实活着。
他确实活着,云熙确实活着,模拟确实没有结束。
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血魁在打什么算盘,不管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活着,就有希望。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云熙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干干净净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温柔的、让人心软的笑容,心里那股紧绷的、害怕的、快要崩溃的东西,慢慢地、慢慢地散了。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滑了出来。
不是崩溃的泪,不是自责的泪,而是一种——庆幸。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把那些眼泪逼回去,可眼泪太多了,怎么都逼不回去,一滴一滴地掉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在那张铺着干草和兽皮的石床上。
她没有去擦。
她只是看着陈煜,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是啊,弟弟。”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瞬间就化了。
可那轻里,有一种很重的、沉甸甸的、让人心里发软的东西。“我们运气很好。”
她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死,庆幸弟弟没有死,庆幸他们都活下来了,庆幸事情的发展和她最期望的结局一模一样。
她还能抱着他,还能看着他的眼睛,还能听见他的声音,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若是不然的话,她自己一个人或者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想到当时那个叫血魁的女人说的话,心头就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的只能活下自己一个人。
那也是根本没有意义的,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没有弟弟之后的世界。
尽管她很久很久之前,就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那时候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那种痛彻心扉的孤独。
若是不曾经历过美好,那还会觉得可以忍耐黑暗,但感受过之后,再想回去,那痛苦就会呈指数级的飙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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