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坏了,被人盯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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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人津津乐道的是县电视台晚上的新闻。
除了合作社这些人都上镜,没人质疑之外,其他人都在议论或参与着这件事情。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也上镜了,就在第几分第几秒,在镜头里露出一个侧影。
也有人后悔之极,说当时合作社的人过来找自己让过去帮忙,自己当时忙着就没去,现在后悔坏了。
这可是在县电视台里露脸啊,全县都知道的!
还有些人酸了吧唧的说,李龙他们的合作社吃独食,这么好的机会,应该让全村人都露一露脸才对。
甚至还有些人专门跑去找队长许成军,让他去给合作社说一说,以后不能这样。
许成军直接把人给怼了回去:
“这事是县里安排,乡里负责实施的,关人家合作社啥事?想上镜头,当初主动过去帮忙,怎么可能不上?”
许成军在镜头里是露了好几脸的,李龙专门给他说过。
所以他自然是会把屁股坐向合作社的那边。
村里三个合作社,大家都把李龙他们这个合作社叫李家合作社,虽然合作社的经理是谢运东,但大家都默认,这合作社肯定是李龙搞出来的。
李建国都搞不出来这玩意儿,他虽然有魄力,但却极稳,不会主动把过去的那些老东西拿出来用。
村里人讨论的是上镜的事情,村外的人则关注的是棉花地里的情况。
自电视台播放现场会情况后,第二天开始就有大量的人开着拖拉机、骑着自行车去往四队看滴灌种田。。
乡里虽然有实验田,但知道的人还是少数,而且亩数少,无法比较。
合作社的地就不一样,一千多亩地,看着很直观。种的好不好,一眼就看出来,根本没办法作假。
这些人有些人就是看个热闹,有些人则是想看看滴灌种田是不是新闻上说的那么神奇,更想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推广。
不过多数时候过来看地的人都看不到地里有人在,所以基本上是看看地里的情况,然后就离开。
如果碰上中耕、浇水、拔草的,可能会上前问几句了解一些详细的情况。
李龙多数时候都不在,他虽然关注地里的情况,但都是过来看一眼就走。
现在合作社这些人,家里都装了电话——其实装电话的意义真要分析起来不算大,就是几家人互相打电话。
又或者到过年的时候,给老家的亲戚拨个电话,还得拨到大队,让人去叫。
但那也装了,装了之后,有啥事情互相叫着也方便,比如闲的时候打个牌,或者浇完水弄到鱼了,叫一起晚上喝个酒啥的。
因为浇水和施肥搞在了一起,所以滴灌种地清闲了不少,这让合作社的这些人挺开心。
不过队里那些赚闲钱的人就有意见了——以往合作社的这些地,拔草之类的活,社里人干不过来,就得雇佣村里人干。
现在滴灌种地,需要干的活少了一些,他们赚钱的项目少了,自然就有意见了。
但合作社肯定不可能牵就他们的,有活就召集人,没活那就闲着。
而且合作社里的人也明说了,以后都这样,活肯定是会越来越少,除了接毛管子和打顶,以及偶尔的拔草外,合作社以后雇人干活的事就几乎没了。
赚不上合作社的钱,有人肯定会抱怨。
不过对于合作社的这些人来说无所谓。做这些事情又不是搞慈善,村里大家起点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欠谁的。
整个五月份变化最大的是姐姐一家。
五月二十一号,李龙带着刘高楼去罐头厂拉存货,意外看到陈兴邦和姐姐李霞正在一起卸肉。
李龙就让刘高楼去看着工人装罐头,他走到原料车间那里,跟姐姐姐夫打招呼。
“姐夫,这是上班时间,你这是请假了?”
陈兴邦笑了笑说:“请什么假呀,我好歹是个小组长,出来办点事的权利还是有的。
这送肉的活儿可不轻松,你姐一个人过来,我也不太放心,干脆就跟过来帮忙,这样干的快一些,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听姐夫说这话,李龙就挺高兴的。他记得原来陈兴邦看不上姐姐做这个活,但又有点眼红这个活比他正式工人赚的多。
现在陈兴邦能放下架子,跟着姐姐一起干,不管赚多赚少吧,至少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是好事。
他就笑着说:“挺好挺好。”然后又问姐姐李霞:“姐,你今年养的猪和羊多不多?给你那边拉过去的糖渣够不够?”
因为哈里木已经把牛羊赶到了山里,包括那些产羔的母羊和小羊羔。所以糖厂那边拉的糖渣就不往他那边送了,一部分送往玉山江那里,一部分拉到老马号这里,每个星期还会给姐姐那里送一些。
“够了够了,用不完。”李霞刚看着工人过完秤,然后说道:“还要搭配一下其他饲料,苞米油渣啥的,不能都吃糖渣。每个星期往我那里拉的足够了,我就一个人,也养不了那么多猪和羊。”
李龙笑着说:“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可以雇人啊。你也看到了,咱们这个罐头厂啊,对肉的需求量特别大,只要肉质合格,你送多少,我这边就能收多少。
姐,这两年养猪养羊,你也有经验了,你那个院子也比较大,完全可以雇几个人给你干活,扩大规模,发展养殖还是很有前途的。”
陈兴邦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李霞那跃跃欲试的劲头就没有说。
李霞有些不自信,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雇人干活?能行吗?我怕管不好啊!干这个活,我自己知道咋干,但要是指导起别人来,那真就不好说了。”
“那有啥不好说的,你自己咋干的,到时候雇了人就指导别人干就行了,干不好就给人说,人家不听就扣工资。”李龙给的方式很简单粗暴:
“现在招人还是比较好招的,口里过来找工作的人也不少,找两个老实的,最好是夫妻俩。你们的院子大,能给人找个住的地方也好,这样招呼着养猪养羊,也能扩大规模。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养一头猪,一个月赚的钱就够给他们发工资了,剩下的都是赚的,而且自己也能放松下来。
看你现在,把自己累的都瘦了很多了。有这个基础了,当老板不比自己干轻松?只要那些肉没什么问题,我这边给你兜底了!”
有李龙这个话,李霞的神情变得坚定起来,她说道:“那行,我回去试试。其实在老街我都碰到过有想过来跟我干的,就是我不知道咋管人,所以拒绝了。
人也挺老实的,就是这两年从老家过来的,能吃苦,肯干活……”
“那就行啊,找个知根知底的也放心。”李龙鼓励地说,“给你弄个帮手,也免得我姐夫老请假,容易让单位发现。”
陈兴邦的脸色就有点尴尬,他急忙摆手笑着说:“没啥没啥,我这出来没人管,给你姐搭把手,正常。”
陈兴邦去发动车,李霞结账前小声对李龙说:“你姐夫那点工资不够花,找我要钱的时候,就没以前那种神气了。
我这要当老板的话,他可能不好受,不过我就想着看能不能把他转变过来,我们俩能一起干最好。现在我也想明白了,到食品厂里挣那一两百块钱,还真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干呢。”
看着姐姐现在自信的神情,李龙笑了。不过他还是对姐姐说:“姐,我姐夫要是想干的话,那当然最好。如果他不想离开厂子,你也别勉强他。
我感觉他现在也在变化,一步步改吧。他们这些人对于正式职工的念头还是很强的,不能一下子改变过来。”
李霞点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他当初进食品厂的时候,昨天晚上喝了酒,得有多高兴,说自家祖坟里都冒青烟了!
想想这才过了几年了,当初我也是替他高兴,但现在觉得那个岗也就是那样吧。”
“姐,那是你有钱了,有能力自己赚钱了,而且赚的比他多,所以自信了。”李龙笑着说:“说明咱不比谁差。只要有条件,只要给咱们个平台,咱们肯定也能做得很好。”
“对,咱们不比谁差!”李霞一脸郑重地说,然后就哈哈笑了起来。
已经发动了车子的陈兴邦看着正开心大笑的姐弟俩,有点茫然。
他不知道他们俩在笑什么,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把姐姐姐夫送走之后,李龙去找刘高楼,转头就碰上杨大姐。
杨大姐有些羡慕地说:“你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真好,一个帮着一个,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互相算计,真让人羡慕。”
李龙笑笑,没说话。
如果不是两世为人,他可能会觉得这样的亲情很正常。但两世为人的他见过了太多,发生在家庭里的不和谐,所以觉得现在这样才是最正常,也是最幸福的。
刘高楼指挥着工人往卡车里装罐头。
等李龙过来的时候,他就给对方说:“李老板啊,后面可能这个猪肉罐头会要的少一些。
现在那边虽然经济不景气,但是政局已经稳定了。
我听二叔说,有些人已经开始打算改变苏联时期的做法,引入宗教信仰,所以猪肉需求量会减少。”
这一点李龙清楚。苏联时期,特别是斯大林时期,是不允许信仰乱七八糟宗教的,那时候信仰的就是共产主义,所以各民族,不管哪个加盟共和国基本上不存在饮食禁忌。
各种肉都吃,甚至为了保障肉食供应,号召全民养猪。从边防军人保障的腌猪肉片子,就能看出来这一点。
但是苏联解体了,现在各斯坦都有自己的想法。一些宗教势力开始冒头,逐步影响政局。
所以慢慢的往那边进口的猪肉罐头销量上可能会有所影响。
当然这种情况不是说一下子就完全禁止的。据李龙了解的情况,就算到下个世纪初一些哈萨克边防军人还在吃类似的腌猪肉。
他们这个改变是和官方语言的改变同步进行的,都是一步一步逐渐改变。毕竟现在主流的这一批人还是经历了苏联时期的,让他们马上就进行改变,也不太现实,不太可能。
等这一批人老了,不占据主流了,那时候主流的语言就是哈萨克语,主流的饮食就要符合宗教习惯。
这应该是官方上层所设想的内容吧。
其实好些大国,在一些长期政策方面,都采用了这样的方式交给时间,用时间来解决一切。毕竟提出问题的是人,等提出问题或者产生问题的这一批人老了,那么这些问题慢慢的也就消失了。
李龙就给刘高楼说:“没事,按你说的办。你想要什么样的比例,我就给你装什么样的比例。”
反正现在牛羊肉的罐头本身就比猪肉罐头多,我们这边吃猪肉罐头的人也是有的,你这边不要,我就找其他的销售渠道。”
对于李龙的爽快,刘高楼很满意。这一趟过来,他同样是拉了汽车皮子,羚羊角和一些金属。
对于金属这方面,李龙给刘高楼说,着重要铜。咱们国内铜比较缺,或者说铜的需求量一直比较大。那边的工业化程度,或者说总体工业化程度不算高,苏联解体,他们退出联邦之后,会有大量的工业设备被拆解,当成废料卖掉。
这其中能拆解出来的金属,相对于李龙这个公司来说是个海量。
那些金银等贵金属李龙就不想了,那些玩意儿在他们国内早就被人盯上了。
但是铜这样的金属还没有那么显眼,拉过来之后也挺值钱,而且容易脱手。
那边容易搞到,这边又有销路。
何乐而不为呢?
刘高楼拉了足量的罐头,然后又跟着李龙去糖厂装了白糖,带着车队扬长而去,留下李龙和胡科长在这里进行交接。
虽然现在刘高楼那边拉过来的东西和李龙这边是以物易物,但李龙还是遵守规定,给糖厂这边支付一部分的人民币和一部分的美元。
用的美元是李龙的库存,反正这些钱他拿着,暂时也没地方花。
去燕京或者沪上,扫荡文物商店的活是干不了了。在九十年代初这段时间,大把的人拿着美元和外汇券去买东西往外送,轮不到他这个小卡拉米。
他也不想这些事情,偶尔过去一趟,买一些比较精致的玉器翡翠回来,打算等到下个世纪这些东西比较热的时候再抛出去就行了。
胡科长和李龙是老交情了,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喝了茶之后,李龙把该付的美元交到胡科长手里,他让胡科长认真地数一数,还给胡科长带了一对羚羊角。
这是胡科长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跟李龙提的,说是一个新来的副厂长想要的。
和糖厂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李龙觉得这样挺好。哈萨克斯坦那边白糖的生产量有限,对白糖的大量需求会一直保持到十几二十年之后,所以在这之间,白糖都会是硬通货。
李龙觉得他们之间的交易可以一直持续到八一糖厂的倒闭。
虽然这说起来是一个很悲伤的话题,但这种事情不是他所能控制和左右的。
先这样吧。
五月三十日,贾天龙过来了一趟,拿走了目前这边收购的七吨多贝母,这其中有两吨是顾博远从河谷那边运过来的。
贾天龙就给李龙抱怨,说他这几年收的贝母越来越少了。
李龙摊了摊手说,这没办法。来这边收贝母的越来越多,别人开高价抢货,到山里找那些采药人,他这边也没办法。
而且林业部门管的越来越严,进山采药的人没以前那么多了,林业方面收走的货,不像以前能卖到他这里,所以他这里的货自然少了。
为了补偿贾天龙,李龙让他拉走了一吨的羚羊角。现在羚羊角的价格比去年稍微涨了一点点,虽然不多,但相对买价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毕竟现在从哈萨克斯坦那边运过来的羚羊角,以物易物的话,折算十个罐头,加起来就是四五十块钱。
卖价六百多,十倍的价格。
其实无论是刘山民还是李龙都知道,国内到那边收购羚羊角的商人也挺多的,收购价也挺高。
但是那些去收购的人直接拿钱收,换到他们那边的货币,这个钱交到采收人的手里,等最后放到杀羊人的手里的时候,贬值了很多。
所以那些人宁愿用羊角来换罐头,至少这玩意实在,不贬值。
对他们来说,杀一只羚羊,羊皮,羊角能换罐头。羊肉自己能吃,多划得来。
有了这一吨羚羊角做补偿,贾天龙满意地离开,李龙这边又接待了赵辉。
皮子比羚羊角多得多。每一对羚羊角对应着两到三张皮子,所以赵辉每次过来都很开心,每次过来都会给李龙带一些礼物。
李龙从他那里收到过新式的录音机,新式的皮衣,口里比较流行的连衣裙,小孩的书包玩具文具,随身听,有一次赵辉甚至直接给李龙拉过来一台新式的二十一寸彩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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