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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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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风暴,在无声处凝聚。

洛阳城东南隅,韩王府。这座府邸占地颇广,但位置不算顶好,府内建筑也有些年头了,显出几分落寞。

自李弘登基,这位太宗幼弟、韩王李元嘉便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参与朝会,仿佛已安心做一个富贵闲人。

此刻,王府内外看似平静,实则已被程务挺派出的精干人手暗中监控。王府后园,一口掩映在假山荒草后的废弃古井旁,几名穿着普通仆役服饰、眼神却锐利如鹰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吊着绳索,下到井底。

井底潮湿昏暗,积着薄薄的淤泥和枯叶。一人用特制的短铲,在井壁某处不起眼的青砖缝隙里轻轻敲击、试探。

忽然,一块砖石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蜷身进入,里面似乎是个小小的密室。

很快,几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被传递上来。在王府一间僻静的厢房内,程务挺亲自看着手下打开包裹。

里面是几封书信,纸张有些泛黄,墨迹犹存。信上的文字,并非汉字,而是一种弯弯曲曲、形如鸟兽的吐蕃文。

旁边有通晓吐蕃文字的幕僚低声翻译,内容多是问候、许诺,隐隐提及“大事若成”、“当以青海之地”云云,落款是一个吐蕃苯教僧侣的法号。

另一包是几份名单,记录着一些人名、职务、联络方式,其中不少名字,程务挺看着眼熟,大多是太原郡公李孝当年在军中安插的一些旧部,或者与李家有过姻亲、故旧关系的边缘人物。

李孝事败后,这些人大多被贬斥或闲置,没想到……

最让人心惊的是第三个油布包。里面是几份空白的敕牒,但纸上印鉴齐全,那是李孝还是皇子时,私自令人仿造的皇帝印玺!

虽然这印玺粗糙,但在特定情况下,足以混淆视听,调动一些不明就里的低级官吏或兵卒。

最后,是一个账本。上面记录着一些物品的出入,时间、数量、经手人,清清楚楚。

其中几页,明确记载着某种“特供松烟墨”和“澄心堂宣纸”的流出,接收方是一个代号。

而经核对,这个代号对应的,正是宫中尚服局

“特供松烟墨……澄心堂纸……”程务挺拿起账本,又看了看旁边摆着的、从刑部证物房调来的沈天河“遗书”样本,眼神冰冷如铁。纸张质地、墨色浓淡,即便不是专业匠人,也能看出极为相似。

“好,很好。”程务挺合上账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腮边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韩王殿下……还真是念旧,也真是……深谋远虑。”

他站起身,对身旁一名心腹校尉道:“看好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我这就去面见太上皇和陛下。”

……

太上皇府,书房。

李贞看着程务挺呈上的证据,一页页翻过,速度很慢。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武媚娘坐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贞的侧脸。

李弘也在,他站在书案前,脸色有些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他虽然对这位皇叔祖没什么感情,也知道父皇对其有所猜忌,但真正看到这些通敌、勾结叛逆、甚至可能谋害朝廷重臣(沈天河)的证据时,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皇权争斗,竟能如此酷烈,连亲叔侄之间,也布满了如此致命的陷阱。

李贞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他将那几份盖着伪印的空白敕牒拿在手中,掂了掂,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朕这位皇叔,还真是给朕,给弘儿,准备了一份厚礼啊。”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通吐蕃,联逆党,私造敕牒,还把手伸进了宫里,连沈天河的死,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是巴不得朕早点死,巴不得这江山再乱起来,他好效仿当年……哼哼。”

他没有说出“玄武门”三个字,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

太宗皇帝李世民便是通过玄武门之变登基,而李元嘉作为太宗幼弟,或许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服气过兄长这一脉,尤其是最终登上大宝的,是“庶出”的李贞。

“父皇,证据确凿,是否立刻派人……”李弘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兴奋?铲除这样一个潜在的、辈分高的威胁,对他稳固皇位,似乎并非坏事。

李贞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他放下那些敕牒,看向程务挺。

“程将军,这些证据,来源可清楚?搜查过程,可有纰漏?可能确保万无一失,不给人留下‘构陷亲王’的口实?”李贞一连三问,每个问题都敲在关键处。

程务挺肃然躬身:“回太上皇,证据来源清晰,乃陛下之前密旨,命臣暗中查访韩王府。

搜查乃臣亲自部署,参与之人皆乃绝对可靠之百战老卒,搜查时以查检王府年久失修、恐有地陷之险为由,光明正大入府,发现密室亦有多人在场见证。

所有证据,取出后立即封存,有专人看管,绝无篡改可能。人证(那个宦官)也已暗中控制,随时可提审。”

“嗯。”李贞点了点头,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在权衡重大决定时的习惯动作。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透过窗棂,给房间内凝重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沉郁。

良久,李贞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务挺。”

“臣在。”

“带上朕的手谕,还有这些证据的副本。”李贞拿起一支笔,铺开一张纸,开始书写,“去请韩王……进宫‘叙话’。记住,是‘请’。他毕竟是朕的皇叔,太宗皇帝的亲弟弟,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

“臣明白。”程务挺沉声应道。

“至于宫里那个吃里扒外、敢私动内库之物,甚至可能卷入谋害朝廷重臣勾当的奴才,给朕拿下!”

李贞笔尖一顿,一滴墨汁落在纸上,迅速泅开一小团黑影,他的声音也骤然转冷,“关进内侍省暗牢,没有朕的许可,任何人不得探视。朕,要亲自问问,是谁给他的胆子,又是谁……在背后牵线搭桥!”

“遵旨!”程务挺抱拳,接过李贞刚刚写完、用印的手谕,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之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渐行渐远。

李贞放下笔,看着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缓缓地吁出一口气。

武媚娘将一直未动的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

李弘则看着程务挺离去的方向,又看看父皇沉静的侧影,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对处置一位亲王的隐秘兴奋,不知不觉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父皇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冷酷的果断,让他再次清醒地认识到,坐在那个位置上,面对亲情与权力、律法与阴谋时,需要怎样的心肠和手腕。

夜,还很长。而有些人的夜晚,恐怕再也无法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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