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潜龙出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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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朝定鼎元年（公元1630年），春。福建，漳州月港。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这座刚刚从海禁中苏醒的港口。往日里那些只能在私下里偷偷摸摸进行贸易的“走私船”，如今已堂而皇之地悬挂着崭新的“华”字旗，进出港口。码头上，搬运工人们正汗流浃背地装卸着货物：一箱箱精瓷、一捆捆生丝、一摞摞茶叶，正被运往停泊在深水区的巨大福船上。

码头上，一座新建的三层高楼巍然矗立，那是新设立的“海事院”派出机构。楼顶平台，苏婉卿一身利落的男士装束，手扶栏杆，远眺海面。她身后，站着一位年约四旬、面容黝黑、眼神精干的中年将领——正是新任“南洋水师提督”郑芝龙。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卸去了前朝的官职，成为了华朝水师的一名高级将领。

“苏大人，”郑芝龙指着海面上正在演练的舰队，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陛下对水师的改制，实在是神来之笔。以前咱们的水师，不过是近海巡逻，见了红夷大船就躲。现在这‘镇海级’战舰，船身包了铁皮，配上陛下御赐的‘洪武改’长管炮，嘿，别说那些葡萄牙人了，就是荷兰人的盖伦船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苏婉卿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更远处。那里，几艘造型奇特、船速极快的小型巡逻艇，正在追逐一艘试图逃避检查的帆船。

“芝龙，陛下有密令给你。”苏婉卿的声音压低了些，“那个逃了的无影，在海外纠集了一帮余孽，还有那些被我们从东海赶出去的佛郎机和荷兰人。陛下说了，不只要抓他回来，更要借这个机会，把我们在南洋的威望立起来。”

郑芝龙神色一凛，抱拳道：“请苏大人转奏陛下，芝龙定不负圣望！不出半年，我南洋水师必让那些红夷知道，这片海，姓华！”

与此同时，印度洋，阿拉伯海。

一艘悬挂着破烂“大明”旗，实则早已千疮百孔的福船，正像一叶浮萍般在巨浪中颠簸。无影先生（现已化名“梅先生”）扶着船舷，望着茫茫大海，眼中是化不开的怨毒。

他身边，是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残兵，以及两个穿着怪异、高鼻深目的西洋人——一个是葡萄牙传教士，一个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商务员。

“梅先生，”那荷兰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你向我们公司承诺的，是巨大的中国市场利润。但现在，那个李昊已经建立了新朝，还把我们的商馆都封了。你拿什么来保证，我们能夺回那个市场？”

无影先生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和航线：“李昊以为他封了陆上的丝绸之路，又控制了东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错了。”

他手指点在羊皮纸的一个红点上：“这是果阿（Goa），葡萄牙人在印度的老巢。这是霍尔木兹，控制波斯湾的咽喉。这是亚丁，进入红海的门户。李昊有陆军又如何？他难道能把陆军开到印度洋来？”

“你的意思是……”葡萄牙传教士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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