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怒海神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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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澎湖列岛，外垵海域。

天色是一种铅灰色的阴沉，海风裹挟着咸腥与硝烟的混合气味，吹得战旗猎猎作响。海面上，两支风格迥异的舰队，正如同对峙的猛兽，静静蛰伏于波涛之间。

东侧，是费雷拉倾尽心血打造的“远东联合舰队”。二十七艘大小战舰横亘海面，其中以七艘巨大的盖伦船为核心，船身漆成恐怖的黑色，船舷两侧密密麻麻的炮窗洞开，如同深海巨兽的鳞片。那是葡萄牙和荷兰最新式的战舰，排水量巨大，火炮繁多。旗舰“圣乔治号”上，费雷拉一身鲜红的船长服，独眼正通过单筒望远镜，贪婪地窥视着远处的明军舰队。他身旁，是无影先生那张阴鸷冷漠的脸。

“梅先生，看到了吗？”费雷拉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明军的战船，还是老式的福船、广船。他们迷信火铳和接舷战，却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大炮才是海上的王者！今日，我要让李昊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海上霸权！”

无影先生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快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戚继光兵败如山倒，李昊在陆上孤立无援的结局。

西侧，戚继光的舰队正如同一支严阵以待的刺猬。船只数量虽多，但单体吨位远不及西夷巨舰。然而，这些看似落后的福船，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旗舰“镇海号”的甲板上，戚继光一身戎装，须发皆张。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高处眺望，而是蹲在船头，用手抚摸着甲板上新铺设的一道道凹槽。

“元敬（戚继光表字），西夷巨舰，火炮射程恐在我军三里之外。”副将有些担忧地低声道，“若按旧法，我等尚未接近，便已被轰沉大半。”

“旧法？”戚继光冷哼一声，眼中精光爆射，“李王爷有令，此战不求接舷，只求全歼！告诉弟兄们，今日，我们不用刀剑去砍，也不用火铳去点。我们要做的，是把大海，变成他们的坟墓！”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传令！变阵——‘长蛇锁江’！”

随着令旗挥舞，明军舰队开始缓缓移动。福船笨重？那就把它当成固定的炮台！数百艘战船迅速合拢，首尾相连，在海面上结成一个巨大而严密的菱形大阵。阵内，小船穿梭，运送着一种造型奇特、炮管极长的新型火炮——那是李昊通过系统改良的“洪武大炮”岸防型，被戚继光大胆地搬到了船上！

“轰隆隆——！”

战鼓擂响，决战开始。

费雷拉见明军结阵不出，以为他们胆寒，狂笑一声：“不知死活！全舰队，自由射击！给我把这群黄皮猴子轰回海底去！”

“开火！”

西夷舰队的炮窗喷出浓烟与火舌，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响彻海天。实心弹如雨点般砸向明军大阵。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不少小船被直接命中，木板横飞，鲜血染红了海面。

“顶住！”戚继光怒吼着，任由炮弹在身边炸开，“算准距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炮！”

明军舰队默默地承受着第一轮炮击，伤亡惨重，但阵型丝毫不乱。他们就像一只缩成一团的刺猬，任你巨舰轰击，我自岿然不动。

“怎么回事？”费雷拉皱起眉头，明军这种死守的打法，让他有些无从下口，“靠上去！接舷跳帮！”

西夷舰队开始笨重地转向，试图贴近明军进行致命的跳帮作战。然而，就在他们进入两里距离时，异变突生！

“咻——嘭！”

一颗颜色怪异的红色信号弹，在明军大阵中心升空炸响！

“放！”

戚继光手中佩剑猛地劈下！

刹那间，明军大阵内，那数百门原本沉默的长管大炮，同时发出了怒吼！但与西夷火炮不同的是，这些火炮喷射出的不是实心弹，而是——炽热的铁流与破碎的霰弹！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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