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秦淮夜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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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南京。秦淮河畔，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可怕。

往日里画舫凌波、丝竹盈耳的十里秦淮，今日却只剩下水波拍打船舷的单调声响。河面上，几十艘气势恢宏的楼船首尾相连，如同一条钢铁巨兽匍匐在水面。每一艘船上，都挂着写有“李”字的猩红大灯笼。

这不是狂欢，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受邀前来的江南士绅、富商足有上千人。他们个个面色惨白，在身着黑甲的“内卫”缇骑的押解下，颤巍巍地登上了停泊在中央的主船——“定海楼”。

船舱大厅内，珍馐美味摆了满满一桌，却无人敢动一筷。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绝望。

“诸位，请用膳。”

随着一声清朗的宣告，李昊在苏婉卿和孙狗儿的护卫下，从容步入大厅。他没有穿龙袍，也没有穿戎装，只是一袭月白色的亲王常服，干净利落，却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众人慌忙起身，跪倒一片，山呼千岁。

“都起来吧。”李昊挥了挥手，独自走上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本王听闻，江南繁华甲天下，文人墨客最爱在秦淮河上把酒言欢。今日政务稍暇，特设此宴，与诸位‘共谋一醉’。”

“王爷天威，草民等惶恐……”

台下众人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昊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江南富庶，甲于天下。可朕想不明白，为何朕在辽东浴血奋战、在山东平定流寇，而你们，却拿着大把的银子去资敌，甚至妄图扶植什么乱七八糟的‘鲁王’，在朕的背后捅刀子？”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李昊将酒杯“啪”地一声顿在桌上。

“高起潜招认了，四海商会的账本也摆在眼前。在座的各位，谁是清白的，自己心里清楚。”

他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走下主位，如同闲庭信步般在这些江南士绅的餐桌间穿梭。

“沈万金勾结西夷，走私军火；周延儒结党营私，图谋另立新君。他们都已经在诏狱里了。”

走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翰林面前，李昊停下脚步，微微一笑：“王老大人，您的孙子，拿着四海商会的银子去买火器，路上被截了。您说，这算不算通敌叛国？”

老翰林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李昊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语气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朕给你们机会了！清丈田亩，是为了均平赋役；整顿漕运，是为了疏通国脉！可你们呢？眼里只有自己的田产，只有自己的私利！”

他猛地一挥袖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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