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定鼎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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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缉事厂，现在是关键之时！一，严密监控京城动向，尤其是张永及其死党的动向，看他们是否狗急跳墙，有无异动。二，加派人手，接触宣大、辽东、蓟镇总兵，乃至南方督抚，陈说利害，送上我们的‘诚意’！三，也是最重要的，设法与宫中取得联系！尤其是……陛下和太子的情况！”

“卑职领命！定不负侯爷所托！”

李昊的战略非常明确：军事上，巩固通州，威慑京城，但不越雷池一步，避免刺激各方神经。政治上，高举“忠君靖难”大旗，揭露张永罪行，争取天下人心，尤其是那些手握重兵、态度暧昧的边镇军头和南方士林的支持。他要的，不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攻城战，而是一场水到渠成的政治接收！

就在李昊排兵布阵之际，孙狗儿匆匆而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与凝重：“侯爷！京城密报！天……天大的消息！”

“讲！”

“陛下……陛下醒了！”

“什么？！”这一次，连李昊都勃然变色，霍然起身！嘉靖皇帝醒了？在这个关键时刻醒了？！

“消息可确实？何时醒来？情况如何？”李昊连珠炮般发问，心念电转。皇帝苏醒，意味着最大的变数出现了！之前的棋局，将彻底推翻重来！

“千真万确！”孙狗儿压低声音，难掩激动，“是坤宁宫张皇后身边的心腹冒死传出！就在两个时辰前，陛下于昏迷月余后，突然苏醒，虽仍虚弱，但已能认人，进少许流食！张皇后已严密封锁消息，但……恐怕瞒不住张永太久！”

皇帝醒了！李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消息，是危机，更是天大的机遇！

“张永可知情？”

“暂时应不知！坤宁宫已被张皇后心腹死死看住，消息尚未外泄。但东厂无孔不入，恐拖延不了多久！”

“好！”李昊眼中精光爆射，“这是天赐良机！狗儿，”

“卑职在！”

“立刻动用一切力量，协助张皇后封锁消息，至少再拖上一两日！同时，让我们在京城的人，开始散播消息，就说……陛下苏醒，第一时间下旨，痛斥张永篡逆，诏令天下兵马入京靖难，清君侧！”

“卑职明白！这就去办！”孙狗儿心领神会，这是要借皇帝之名，给张永最后一击！

“另外，”李昊目光深邃，“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杨廷和老大人！若能拿到他代表外庭支持‘靖难’的文书，则大事定矣！”

就在李昊利用皇帝苏醒的消息大做文章之时，紫禁城内，已是风声鹤唳。张永虽然还未得到皇帝苏醒的确切消息，但通州惨败、兴王世子“病重”等一系列打击，已让他如同惊弓之鸟。他预感到末路将至，狗急跳墙之下，竟生出疯狂的念头——秘不发丧，假传遗诏，强行拥立兴王世子，甚至……弑君！

然而，未等张永动手，嘉靖皇帝苏醒并下旨“清君侧”的流言，已如同野火般在京城蔓延开来！本就人心惶惶的京营官兵闻讯，顿时军心溃散，大量士卒逃亡。宫内的太监、宫女也纷纷倒戈。连东厂和锦衣卫内部，也出现了分裂。

次日凌晨，张永派去探听虚实的干儿子刚出司礼监，便被一队“反正”的锦衣卫乱刀砍死。与此同时，首辅杨廷和在府中破门而出，在家丁和秘密入城的朔方军细作护卫下，直奔皇宫，声称奉“陛下密旨”，要入宫护驾！

京城，彻底大乱！

张永闻讯，知大势已去，欲携带金银细软从密道逃跑，却被早已埋伏的孙狗儿手下精锐擒获！这个权倾天下、祸乱朝纲的大太监，最终像死狗一样，被拖到了嘉靖皇帝的病榻前。

数日后，通州。李昊收到了孙狗儿发来的最详细战报：张永被生擒，其党羽或诛或擒，京城已由杨廷和与张皇后暂时控制，皇帝虽虚弱，但已能处理简单政务，并下明旨，嘉奖李昊“忠勇盖世，靖难有功”，加封太子太师，授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赐丹书铁券，令其即刻入京见驾！

“侯爷！不，太师！我们赢了！”众将欢呼雀跃，喜极而泣。

李昊手握圣旨，望着京城方向，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场持续数月的惊涛骇浪，终于以他的全面胜利而告终。他凭借超前的眼光、狠辣的手段、以及最关键的一点点运气，终于踏过了独木桥，站在了权力之巅。

“传令三军，拔营！入京！”李昊沉声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更多的、掌控命运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