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拓跋烈的愤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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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得干干净净时,源无幽的玄袍还滴着魔蜥王的紫血——那血腐蚀了衣摆,露出里面月白的里衣,像块被揉皱的雪。他靠在城垛上喝参茶,茶烟绕着怀里的星辰核心打旋,把父皇的气息裹得暖融融的,刚好抵掉魔蜥血的腥臭。萧战的玄刀斜插在脚边,刀身还沾着冰屑——刚才扶他上城墙时,拓跋烈的冰刃擦过刀身,留下道浅白的印子,像条冻僵的蛇。
冰原的寒风裹着血腥味撞过来时,源无幽就知道拓跋烈来了。那脚步声像冰原狼踩在薄冰上,每一步都带着裂冰的脆响,玄甲上的冰棱擦过城砖,划出刺耳的刮痕。拓跋烈的脸冻得发青,冰蓝色的瞳孔里燃着怒火,肩甲上插着根深渊兽的骨刺,血顺着骨刺滴在城砖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珠。他手里攥着把断裂的冰刃,刃口卷着毛边,沾着极北士兵的血——红得像融化的冰晶,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源无幽!”他吼着撞开拦路的禁军,冰刃直指源无幽的喉咙,寒气逼得人鼻尖发酸,“我极北的三百雪狼骑,死在你说的‘安全侧翼’!”萧战的玄刀瞬间劈过去,刀身与冰刃相撞,溅起细碎的冰屑,“拓跋烈,你敢动殿下!”冰刃嗡嗡震颤,拓跋烈的手背上暴起青筋,“让开!我要问问这南玄监国,为什么让我的儿郎去送死!”
源无幽抬手按住萧战的刀背,指腹蹭过刀身的冰屑,凉得他指尖一缩。他望着拓跋烈发红的眼睛,声音像浸了冰水的丝绢:“左贤王的雪狼骑,是辰时四刻冲进深渊兽群的?”拓跋烈一怔,冰刃晃了晃,“你、你怎么知道?”“昨晚在中军大帐,我跟你说过。”源无幽从袖中掏出张羊皮地图,指尖点在侧翼的小山包上——那里用红墨水画了个叉,旁边写着“佯攻点,守而不攻”,“侧翼的深渊兽是引开主力的饵,我让你守,没让你攻。”
城墙上的风突然卷起来,把地图吹得哗哗响。拓跋烈望着地图上的红叉,喉结动了动,冰刃“当啷”掉在城砖上。他突然揪住自己的头发,指尖插进浓密的白发里:“那些孩子……说要抢头功,说要给冰原争光……”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冰原上被风刮碎的狼嚎,“我拦不住啊!”源无幽弯腰捡起冰刃,用袖口擦干净刃口的血——那血是极北人的,热得烫手,“我派了萧战的亲卫去救。”他指了指远处的山坳,那里飘着片冰蓝色的碎布,是雪狼骑的战袍,“但还是晚了。”
拓跋烈顺着他的指尖望去,肩膀突然垮下来。他蹲在城砖上,双手砸在砖缝里,冰棱从他拳缝里钻出来,扎进青砖,留下深深的印子:“我跟敖凛陛下保证过,要把他们活着带回去……”源无幽蹲下来,把冰刃塞进他手里,指腹碰了碰他的手背——极北人的手粗糙得像冰原的岩石,布满了冻疮,“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暗紫云——那云已经压到了山尖,像块要落下来的墨团,边缘泛着诡异的紫,“深渊主力还有半个时辰到,你要让雪狼骑的血白流吗?”
拓跋烈攥着冰刃站起来,冰棱从他玄甲上簌簌掉落。他抹了把脸,冰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泪,但眼神已经冷下来,像冰原的寒风:“你要我怎么做?”“带你的人守右翼山壁。”源无幽递给他一张新地图,上面用冰蓝色墨水画了极北军队的站位,旁边标注着“丹鼎门符文盾:300面”,“那里的山壁有裂缝,深渊兽会从那里钻出来,符文盾能挡毒液。”拓跋烈接过地图,指节捏得发白:“要是再让我的人送死……”“我陪你去冰原,跟敖凛陛下请罪。”源无幽的声音很轻,但像块冻硬的冰,砸得拓跋烈一震。
苏沐清看着拓跋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敢靠近,素裙上沾着刚才溅起的冰屑,指尖摩挲着算盘玉佩——那玉佩上沾了点源无幽手背上的血,已经凝成暗红色的痂。她递来一块手帕,绣着并蒂莲的边角有点毛:“他会不会反水?”源无幽接过手帕,擦了擦手背上的魔蜥血——那血还在“滋滋”腐蚀皮肤,疼得他皱了皱眉,“冰原的狼不会在猎物面前咬自己人。”他望了眼远处的冰蓝色旗帜,风把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再说,他比我们更恨深渊兽。”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震得他耳尖发麻:“深渊主力已进入峡谷,距离镇北关:20里。”源无幽的指尖瞬间冰凉——不是因为冰原的风,是星辰核心里的空间法则开始沸腾,像壶烧开的水,烫得他胸口发疼。他抬头望去,远处的暗紫云已经能看见蠕动的黑影——那是深渊兽的潮群,像片移动的黑云,遮住了半个天空,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
萧战的玄刀声从身后传来,带着股铁腥味:“殿下,所有军队都到位了。”源无幽转身,看见城墙上的除魔弩全亮了起来,丹鼎门的符文盾连成蓝紫色的光墙,极北军队的冰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排倒插的冰棱。他接过萧战递来的玄刀——刀身沾着魔蜥王的血,已经凝成黑色的痂,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烧红的铁。
“吹号。”他说。
号角声再次撕裂天空,比之前更沉、更响,像太古时期的雷,滚过峡谷,滚过城墙,滚过每个人的耳膜。源无幽站在城垛旁,玄袍在风里猎猎作响,星辰核心在怀里发烫,父皇的声音在脑海里轻响:“幽儿,该直面这一切了。”
是的,该直面了。源无幽望着逐渐逼近的深渊潮群,望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军队,望着身边的萧战和苏沐清,突然笑了。他的笑容像冰原上初升的太阳,带着股能融化冰雪的温度,又像剑刃上的霜,冷得让人清醒。
他握紧玄刀,指节泛白,刀刃对着深渊潮群的方向。
来吧,该算总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