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未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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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没有再问,快步离去。
易丰良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正殿。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殿内的光线很暗,几盏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他走到太师椅前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发抖,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臂,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他握了握拳,发抖停了片刻,又开始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重,像把胸腔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殿外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聂旻被刘天拖回了自己的静室。说是拖,其实更像是半背半扛——聂旻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挂在刘天身上,像一件被雨淋湿的旧袍子,沉甸甸的,湿漉漉的。
刘天一脚踢开门,把他放在床上。聂旻的身体刚挨到床板,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瘫了下去,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刘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差点把自己搞死。”
聂旻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不是没死成么?”
“那下次呢?”
“下次再说吧。”聂旻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的残烛,“下次……再说……”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均匀,像一条被拉得很直的线,没有起伏,没有波澜。刘天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东墙移到了西墙,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聂旻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诛妖剑横在床边的地上,剑鞘纯黑,剑柄处的符文已经完全暗淡下去,像一块被遗弃的废铁。
刘天弯腰捡起诛妖剑,放在聂旻手边,然后推门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像一声叹息。
央金顿珠还坐在那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松树下。她的手还在抖,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指甲盖
阵石的碎片散落在她脚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被打碎的星星。她没有去捡,就那么坐着,靠着树干,仰头看着天上的云。
云很白,很轻,在晨风中慢慢地飘,像一群不急不慢的羊。
慕容晴雪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她。
央金顿珠看了看那枚丹药,又看了看慕容晴雪,接过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丹药入喉,一股温热从丹田里升起来,像喝了一口热酒,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手抖得轻了些,脸色也好了一点。
“谢谢。”她的声音沙哑,像含了一口沙子。
慕容晴雪没有说话,在她身边坐下。两个女人并排坐在老松树下,看着天上的云,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慕容晴雪忽然开口:“慕容杰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
央金顿珠愣了一下:“他可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慕容晴雪的声音很平静,“但他是你的儿子杀的。”
央金顿珠沉默了片刻:“不是,是刘天杀的。”
“啊?”
央金顿珠转过头,看着慕容晴雪。
慕容晴雪的脸很白,不是那种失血的白,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苍白,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皱巴巴的,随时都会碎。她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看不见任何情绪。
“你不恨你徒弟?”央金顿珠问。
慕容晴雪沉默了很久,久到央金顿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恨他不争气,恨他走歪路,恨他……给我下药。”
她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却只扯出一道苦涩的弧线:“但恨有什么用?他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央金顿珠没有说话,转过头继续看云。云还在飘,不急不慢,像一群不急不慢的羊。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带着露水的湿气和泥土的腥味,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旗。
慕容晴雪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去看看宗主。”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周长老,谢谢你。”
央金顿珠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慕容晴雪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青石路上渐渐远去,轻得像猫踩在落叶上。
央金顿珠靠在老松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肿得像萝卜的手指,苦笑了一声。
我回到静室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方形的光斑,亮得刺眼。
我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神秀影剑术》的剑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丁小乙没死,他吞了剑妖,跑了。等他消化完那些怨念,他会回来。到那时候,他的修为会比现在更高。
剑行山也不像天机阁那般有强大的天道之力加持,太古囚天阵根本困不住丁小乙,到时候他放一个响屁都能把剑行山的山头给崩塌了。
我左想右想,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应对之策,算了不想了,还是去山下客栈买个烤肉、烤鸭拌个饭吧。
神剑宗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