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正式开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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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敦厚,话不多,但重信义。常教导我,做人要踏实,账目要清楚,宁可自己吃亏,不能亏欠他人。”宋梅生接过话头,将“父亲”的形象塑造得符合小商人身份,并隐含了对自己目前“职业操守”的解释。
“很好的家教。”三岛赞许道,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那宋桑年少时,可曾有过什么……特别的志向?比如,像许多男孩一样,想从军报国?或者,继承父业?”
“年少时懵懂,倒也羡慕过巡街警察的威风。”宋梅生笑了笑,显得有些“坦诚”,“不过后来读书,觉得知识更能改变命运,加上家里也希望能有个读书人光耀门楣,就一路考学上去了。至于继承父业……家父倒是提过,但我志不在此。”
“读书改变命运……”三岛品味着这句话,“所以宋桑考取了奉天省立一中,后来又远赴东瀛,入读京都帝大。这段留学经历,对宋桑的影响,一定很大吧?”
关键部分来了。留学生涯是“宋梅生”知识结构、思维方式和“亲日”倾向的重要来源,也是三岛重点核查的环节。
“影响深远。”宋梅生神色认真起来,“京都帝大的学风严谨自由,让我真正接触到了现代经济学、法学和社会学的知识体系,也见识了日本在现代化进程中的效率与管理。尤其是我的导师,经济学部的藤原教授,他对产业组织和市场机制的洞察,让我受益匪浅。那段经历,让我明白了秩序、专业和效率的重要性。”
他提到了具体的学校、具体的学部、虚构但合理的导师,并再次将个人成长与对“秩序效率”的认同绑定。
“藤原教授……我好像有点印象,是那位专攻财政学的先生?”三岛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
“藤原教授主要研究产业经济,对财政也有涉猎。他喜欢在sears上让我们辩论德国历史学派和奥地利学派的观点。”宋梅生自然地补充了一个专业细节,既回答了问题,又展示了真实的“学术记忆”。
“哦,对,是那位喜欢辩论的藤原先生。”三岛恍然,笑了起来,“很严格的老师。看来宋桑确实是用功的学生。那在京都的生活呢?除了学习,对那座古都,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比如,喜欢去哪里散步?或者,对哪里的食物念念不忘?”
问题从学术跳到生活,依然是细节轰炸。
“课余喜欢去哲学之道散步,春天樱花,秋天红叶,让人心静。也常去清水寺那边,看看风景。食物的话……”宋梅生露出一点怀念的表情,“学校附近有家很小的关东煮摊子,老板是个沉默的老伯,煮的萝卜和豆腐格外入味,冬天夜里从图书馆出来,吃上一碗,浑身都暖了。还有只园那边一家老店的茶泡饭,简简单单,味道却难忘。”
他再次给出具体的地点、具体的食物,甚至具体的感受,构建出留学生活的真实感。
“哲学之道的樱花,清水寺的舞台,关东煮,茶泡饭……”三岛轻轻颔首,眼神柔和,似乎被勾起了自己的某些回忆,“都是很京都的体验。宋桑的描述,让我也怀念起在京都求学的日子了。看来宋桑对日本,尤其是京都,感情颇深。”
“那里是求学之地,也是见识成长之地,自然有感情。”宋梅生回答得很有分寸,既表达了正面情感,又不显得过于谄媚。
三岛看了他几秒,忽然问:“那宋桑觉得,京都的‘静’与哈尔滨的‘闹’,你更适应哪一种?”
这个问题看似在比较城市气质,实则可能是在试探他对“秩序”(京都/日本)与“混乱”(哈尔滨/满洲)的真实偏好,以及他身处“闹”中(哈尔滨的复杂环境)的内心状态。
宋梅生略作思考,答道:“京都的‘静’,是积淀深厚的文明之静,适合思考学问。哈尔滨的‘闹’,是各方力量交汇、生机勃勃之‘闹’,更适合施展所学,做点实事。就个人当下而言,身处哈尔滨,更有一种……参与历史进程的实感。”
他将“适应”转化为“适合”,并拔高到“参与感”,既回答了问题,又暗合了其为“帝国”服务的“抱负”。
三岛听完,脸上笑意更深,他重新拿起茶壶,为两人续上茶水。
“很好的回答。既有情怀,又有担当。”他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宋梅生,语气依旧温和,但镜片后的目光似乎专注了一些。
“那么,宋桑,我们聊点更具体的。关于你目前负责的‘樱花计划’,以及……之前你经手过的几件案子。有些细节,我想听听你本人的说法。”
宋梅生心头微微一凛,知道热身结束,正题来了。
他面色不变,迎上三岛的目光,点了点头。
“是,阁下。您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