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谁赢谁活谁输谁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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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风坐到炕沿上,把手伸到炉子边上烤。
“明天走,调镇上去了。”
张文娟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针线。
“那以后不来了?”
苏清风摇摇头。
“不来了。”
屋里安静了一下。
王秀珍叹了口气。“可惜了,李老师教得好。”
张文娟也点头。
“是啊,她走了,咱这夜课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开。”
苏清风没说话,靠在被垛上,闭上眼睛。
炉火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他想着李念瑶抱着他的样子,想着她哭着说“我不想走”的样子,想着她站在讲台上笑眯眯的样子。
雪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落在窗户上,沙沙响。
外头风大了,吹得窗户纸呼嗒呼嗒响。
可屋里暖洋洋的,炕烧得热乎,炉子里的火烧得旺。
苏清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方方的光块,一晃一晃的。
日子还得过。
李念瑶走了,夜课停了,可屯子里的人还得过日子。
编筐的编筐,织毛衣的织毛衣,做豆腐的做豆腐,打猎的打猎。
冬天还长着呢,可有了事干,就不觉得长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苏清风就起来了。
窗纸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白花花的,看不清外头。
他躺在炕上听了一会儿,灶屋里没有动静,王秀珍还没起。
这些天副业搞起来了,家家户户都忙,她织毛衣织到半夜,早上就起得晚了。
他轻手轻脚穿上衣裳,靰鞡鞋,棉袄,狗皮帽子,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张文娟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这么早?”
“进山看看。”苏清风把被子给她掖好,“你再睡会儿。”
张文娟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苏清风出了屋,外头的风冷得厉害,刀子似的,割得脸生疼。
月亮还挂在天上,淡淡的,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冰。
雪地白花花的,月光照在上面,亮得跟白天似的,连远处的树影子都看得清。
他踩着雪,咯吱咯吱的,往后山走。
这一个月,他进山的次数越来越勤了。
不是去打猎,是去看白团儿。
那家伙往北边跑了之后,他隔几天就去看一看脚印,看看它还在不在。
头半个月,脚印还不少,新鲜的,往西北方向延伸,有时候能看见它捕猎留下的痕迹。
一摊血,几根骨头,雪地上被拖拽的长印子。
后半个月,脚印越来越少了,有时候找半天才能看见一串,而且越来越往北,越来越靠近那片棕熊的地盘。
苏清风心里头不踏实。
棕熊那东西,冬天是要冬眠的。
找棵树洞或者石洞,往里一钻,睡上一冬天,开春才出来。
白团儿往那边跑,说明棕熊已经睡了,洞里待着不出来,那片地盘就成了无主之地。
白团儿这是在抢地盘,趁着棕熊睡觉,把它的地盘占过来。
可棕熊总会醒的。
等春天一到,雪化了,棕熊从洞里爬出来,饿了一冬天,脾气最暴,看见白团儿占了它的地盘,非得拼命不可。
到时候,那就是最后的大战了。
谁赢谁活,谁输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