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谈判桌上，争取利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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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从山谷口吹进来，带着露水和焦土混合的气息。我站在中立区的石台东侧，脚下是青灰色的岩板，三日前还布满裂痕，如今已被双方弟子连夜打磨平整。石台中央摆着一张无雕饰的木案，两侧各设三席，此刻西边的位置已坐了三人，为首的正是那名深褐长袍的使者。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脸上看不出昨夜跪守营地一夜后的疲惫。只有额角微微发暗的肤色，泄露了一丝强撑的痕迹。

我没有立刻落座。

掌教在我身后半步停下，轻声道：“按原议。”

我点头，缓步上前，在主位坐下。两名随行长老分坐左右。对面使者见我们入席，缓缓起身拱手，动作一丝不苟。

“昨日承蒙贵教收留文书，今晨得回音，特来赴约。”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方诚意昭然，愿以和平之道，化解干戈。”

我盯着他胸前那枚双蛇缠剑纹样，开口道：“贵使昨夜跪坐营门外，确实令人动容。可动容归动容，真假却是另一回事。”

他眉梢微动，但未打断。

我从袖中取出那本质子名册，轻轻放在案上。“这三名质子，其中两人魂灯早已熄灭，阵亡记录清晰可查。你拿死人名单来充数，是欺我们无人识字，还是以为我们不会翻旧档？”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西侧两位随从脸色变了。那使者仍维持着姿态，只是指尖微微收紧，压住了袍角的一道褶皱。

“此事……确有疏漏。”他终于开口，语气竟无半分慌乱，“或是文书传递途中出错，并非有意欺瞒。战事纷乱，信息延误，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我冷笑一声，“你们前脚偷袭哨岗，烧毁灵田，后脚送来求和信；一边说要停战，一边用假名册试探我方情报掌握程度。这也叫‘情理’？”

我站起身，走到案前，手指敲了敲竹简背面那道浅痕。“更巧的是，这背面还刻着密文标记。若我没记错，这是你们军情司专用的加密方式，用于传递真实指令。你说是‘疏漏’，那我倒想问一句——你们真正想传的话，是不是藏在这几道划痕里？”

全场静默。

连掌教那边也未出声。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那使者终于抬眼，目光第一次与我对上。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抽搐。

“叶尘师兄言重了。”他说，“战争本就虚实相间。我们派使者前来，已是退让之举。若贵教执意揪住一处文书差错不放，恐怕难成和议。”

“揪住不放？”我反问，“你们屡次违约，每次议和后不出三月，便再度越界布防、突袭据点。上次西岭之战，你们打着‘边界巡查’的旗号，实则埋伏三百精锐，斩我七名外门弟子于归途。这事要不要提？”

他张嘴欲言。

我抬手打断：“不必解释。我知道你会说什么——‘各为其主’‘兵不厌诈’。可既然今日坐在这里谈‘和平’，那就得按和平的规矩来。你们若只想耍手段，大可回去整军再战，不必穿这身使袍，装出一副仁义模样。”

西侧随从猛地抬头，似要反驳。那使者却伸手拦下。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坐姿。“好。既如此，贵教有何条件，不妨直言。”

我走回座位，缓缓坐下。“三条。其一，归还侵占我南雷木林一带的三处灵脉节点，不得拖延。其二，释放所有俘虏，包括三日前被掳走的两名记名弟子。其三，三年内不得在边界三十里内驻军布阵，违者视同开战。”

话音落下，对面三人同时变色。

“这……太过苛刻！”左侧随从脱口而出，“灵脉岂能说还就还？何况那是战场所得，本就是战利品！”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那你们杀我弟子时，可曾想过他们也是‘战利品’？”

那人语塞。

使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第一条可商榷。但第三条断难接受。三年禁军，形同削权，我方宗老必不允诺。”

“那就没得谈。”我说得干脆，“你们可以现在起身离开。等明日我军攻破第一道防线时，再来谈条件也不迟。”

我站起身，拂袖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那使者急忙开口。

我没有回头，只停在原地。

“灵脉之事……需上报宗堂决议。但可先移交一处节点，作为诚意表示。”他语速加快，“俘虏也可即日释放。至于驻军限制……能否改为一年？且允许我方保留巡逻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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