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终究有了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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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温的，入口绵长。点心是苏式的，甜而不腻。窗外的风景是流动的，沉默也成了享受。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尴尬，并未消失，但在这广阔的湖面上，在酒意与旧日温情的氤氲下，似乎暂时被搁置了，不再具有压迫感。

程曼看着韩旭与严小秋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看着他提及其他家人时眼中自然流露的温煦，忽然有些明白，这个男人构建的世界，远比自己曾经以为的，或者试图踏入的，要复杂、稳固，也……自成体系。她曾经的意难平，或许并非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对自己无法成为这体系一部分的失落，以及对他如此迅速而彻底地划定界限的不甘。

而此刻，在这太湖的扁舟之上，作为“世交故人”被接纳，闲聊着彼此安好的现状与无关痛痒的往事，似乎也是一种不坏的相处方式。至少，轻松，坦荡，不必再背负那些无谓的期待与较量。

“这太湖，”程曼望着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远山，轻声道，“让人心里头宽敞。”

韩旭为她斟上最后半杯酒，接口：“所以烦闷时，常来走走。水能涤尘，也能静心。”

画舫开始调头，向着来时的灯火处驶去。

来时的些许僵硬，已消散在湖风与水声里。

归程的交谈，更多是关于这片水域的传说，关于苏州的掌故，轻松而平和。

船靠码头时，天色已暗。

梅园方向，灯笼次第亮起，倒映在荡漾的水波里，碎成一片暖金。

“多谢韩旭、小秋款待。”程曼踏上码头，真诚道谢。这一声“小秋”，叫得自然了许多。

“客气。代问程伯伯、伯母好。”韩旭颔首，“年下若有空，再来苏州走走。”

“一定。”

程曼的车驶远了，尾灯融入苏州古城的夜色。韩旭与严小秋并肩站在码头，看着涟漪渐平的湖面。

“她似乎……放下了些。”严小秋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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