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放长线钓大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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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远入徐州刺史府。半刻钟后,被抛尸后院枯井。”
“徐州四城门已锁闭。城头出现大批未着官军号衣的甲士。经锦衣卫目测,为重装连环甲,配大型守城器械。”
朱平安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火苗卷过纸背,化为灰烬。
这就对了。
贪几万斤粮食,犯不着关城门。这是底牌藏不住,准备直接掀桌子。
一万五千甲士。三百床弩。扼守运河枢纽。
这是卡脖子的打法。徐州一断,江南的物资运不到北地,北地的战报送不回京城。整个泰昌被一分为二。
杨通是个老毒物。用十二年的时间,在帝国的大动脉上种了一颗毒瘤。
现在毒瘤破了。
“贾诩。”
贾诩从阴影中走出,两手揣在袖口里。“臣在。”
“你猜的真准。他们有兵,有甲。而且想断漕运。”朱平安看向沙盘上的徐州城。
“不出臣所料。”贾诩语调散漫,眼里却透着精光。“杨通这一手,毒辣。他不想打出去,只想关门当王八。时间拖得越久,对我朝越不利。陛下,要破徐州,不可强攻。八牛床弩守城,若用填人命的打法,三万精锐都不够填。”
“朕不打算填人命。”朱平安绕过御案,停在沙盘前。“朕也不打算给他讲规矩了。”
对付这种毒瘤,讲规矩是浪费时间。用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暴力直接碾碎,才是最好的回应。
“高顺。”
偏殿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披重甲的汉子。全身被包裹在漆黑的玄铁甲叶中,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走动间,甲片碰撞的闷音重重敲击在金砖上。
“末将在。”高顺单膝跪地。没有多余的废话。
陷阵营统帅。攻坚之王。
“八百陷阵营,全部着甲。”朱平安指着徐州城的位置。“走陆路,六百里加急奔袭徐州。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摸到徐州城下。”
高顺抱拳。“三天必达。城门如何破?”
“徐州城外那两百锦衣卫不是摆设。”朱平安看向贾诩。“贾诩,给锦衣卫传令。三天后的子夜,南门。不计代价,废掉城门上的床弩,把千斤闸绞盘毁了。给高顺留一炷香的时间。”
贾诩垂眸应下。
“陷阵营入城之后。”朱平安拔掉沙盘上代表徐州守军的几面蓝旗,全扔在地上。“不用受降。不用封库。凡披甲持刃者,杀。凡阻挠行军者,杀。杨通府上的人,一个不留。”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高顺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起身大步跨出御书房。
甲胄的撞击声远去。
朱平安走回御案,端起茶盏。茶水冷透了,有些涩口。
贾诩还在一旁候着。
“陛下。一万五千甲士,八百陷阵营,是不是兵力悬殊了些?”贾诩问得随意,实则是在试探皇帝的底。
朱平安把茶盏搁下。
“陷阵营不是去打仗的。是去绞肉的。”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这八百人,披的是改良的重铠,配的是三尺破甲锥。八百人在狭窄的城巷里结阵推进,一万五千个没打过硬仗的私兵,除了被踩成肉泥,没有第二种下场。”
贾诩没有再问。他见过那些陷阵营的兵卒,那不是人,那是没有痛觉的杀人机器。
“江南曹正淳那边有消息吗?”朱平安换了个话题。
“曹公公已经清完金陵最后的暗桩。昨日刚把查抄的三百万两白银和十二万两黄金装船,由水师护送北上。预计五日后途径徐州水域。”
“时间刚刚好。”朱平安在纸上写下一道口谕。“传信曹正淳。他的船队到了徐州水界,不要停。直接开足马力撞过去。杨通不是想沉船封锁运河吗?让曹正淳从水面上,把那些挡路的破木板全砸烂。”
水陆并进。
八百重甲破城门,东厂厂公撞水闸。
杨通十二年的经营,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一张纸都算不上。
风更紧了。京城的上空飘起了碎雪。
这股风一直往南吹。吹过沛县的冰道,吹到徐州高耸的城墙上。
徐州刺史府内,杨通还在清点他的床弩和箭矢。他的眼线遍布城防。他觉得万无一失。
但他不知道,有一支黑色的铁流,已经像锥子一样,沿着官道硬生生扎了过来。没有旗号,没有辎重。只有八百柄磨得发亮的破甲锥,和八百具不会后退半步的重铠。
徐州这座咽喉,注定要在三天后,呕出一大口黑血。
朱平安拉开抽屉,那三斤玉米种子安静地躺在麻口袋里。
地里的虫子杀干净了,该翻土了。
这天下,终究是要种满他的粮食。任何挡路的石头,哪怕是一座城,也得碾成粉末。
暗卫接连跳入雪夜。一连串的军令化作无形大网,向着徐州狠狠罩下。收网的绳索,在朱平安的掌心里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