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夫妻密谋投梁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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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嫂冷笑一声,坐回交椅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缓缓道:“我岂会不知?方才当着哥哥的面,话只说了一半,如今他走了,我便与你实说——这鸟官,我是做够了,这鸟朝廷,我也看透了。依我看,咱们不如反了这里,上梁山泊去!”
孙新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道:“浑家!你这话,正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只是怕哥哥不肯,又怕你不愿意,才没敢说出口!”
“我有甚么不愿意的?”顾大嫂道,“当初在登州,咱们为何投了官军?不就是打听清楚梁山的为人。如今你也看见了,那梁山军阵这般雄武,山里的头领也是个顶个的好汉,特别是那寨主赵复,英武不凡,想来也不是奸佞之人。咱们如今的处境,与其在这里等着被奸贼砍头,不如反上梁山,落个逍遥自在!”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投机,心意全然相通。孙新道:“既然浑家定了主意,事不宜迟,咱们先把弟兄们找来,一同商议定了,免得走漏了风声。”
顾大嫂点了点头,当即叫过门外的亲兵,吩咐道:“去把邹家叔侄、解家兄弟,都悄悄请到帐里来,就说有要事商议,不许声张。”
亲兵领命去了,不多时,邹渊、邹润、解珍、解宝四人,都掀帘进了帐房。见帐内只有孙新夫妇二人,一个个都面露疑惑,解珍先开口道:“嫂嫂、二哥,唤我弟兄们来,有甚么要事?可是孙立哥哥那里有了计较?”
顾大嫂先请四人坐了,又让亲兵守在帐外,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才把呼延灼被刘彦设计拿下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又把如今众人的处境,以及自己想要反出官军、投奔梁山的主意,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邹渊、邹润叔侄两个,当场就跳了起来。这叔侄二人本就是登云山的寨主,绿林出身,受了招安来营里,这些时日受着官军的规矩约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要上梁山,顿时喜得抓耳挠腮。
邹渊一拍胸脯,朗声道:“大嫂说的太对了!俺们叔侄两个,本就不是吃官饭的料!自打来这营里,看那些官儿的嘴脸,受这腌臜鸟气,早就受够了!梁山泊那地方,俺们早就听说了,是天下好汉的好去处!大嫂要是肯去,俺们叔侄两个,情愿先往梁山走一遭,打探打探消息!若是山上肯接纳俺们弟兄,俺们便立刻回来报信,大伙一同反出这鸟营,上梁山去!”
邹润也跟着道:“正是!俺叔叔说的一点不错!如今营里乱得一锅粥,巡哨的军卒都东倒西歪,俺们叔侄两个,趁夜就能混出营去,不消两日,就能到梁山泊!”
旁边解珍、解宝兄弟两个,本就是被官府的甘限文书逼得上山与大虫厮杀,对官府早就恨之入骨,一听这话,也齐齐站起身来,抱拳道:“我弟兄两个,自当听哥哥嫂嫂的,如今要上梁山,赴汤蹈火,绝无二话!全凭嫂嫂和哥哥安排!”
顾大嫂见众人都一口应承,心里大喜,当下道:“好!果然都是好弟兄!只是自古道,入伙须纳投名状。咱们空着手去梁山,人家未必瞧得起咱们。如今眼前,就有一桩天大的功劳,若是咱们做成了,到了梁山,不仅能被大伙高看一眼,便是坐一把交椅,也绰绰有余!”
众人连忙问道:“嫂嫂有甚么妙计?是甚么功劳?”
顾大嫂道:“呼延灼是甚么人?开国名将之后,一身武艺万夫不当,更兼那三千连环马,天下闻名。梁山泊要和朝廷作对,最缺的就是这等能征善战的大将,最忌惮的就是连环马的阵法。如今呼延灼被刘彦这奸贼拿下,关在营里生死未卜,咱们若是能把这事报给梁山泊,再里应外合,救了呼延灼,一同上梁山,这岂不是天大的功劳?”
众人一听,个个茅塞顿开,纷纷拍手叫好:“妙计!大嫂真是好计策!这功劳,比杀十个官军头领都大!”
邹渊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俺们叔侄两个,今夜就动身,往梁山泊去!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报给赵复寨主,再问问他们的主意,若是他们有意救呼延灼,俺们便立刻回来,和大伙里应外合!”
顾大嫂点了点头,当即从箱里取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叔侄两个,又道:“这些银子你们先拿着,上了梁山,免不了需要金钱开道。如今营里混乱,你们从后营的僻静处翻出去,别走正门,免得被人认出来。见了梁山的头领,把咱们弟兄的来历,还有这里的情形,都说清楚,切莫有半句隐瞒。”
邹渊邹润接了银子,揣在怀里,又去自己帐房里收拾了行装,藏了把短刀,趁着天色全黑,营里灯火昏乱,巡哨的军卒都懒懒散散,果然从后营的土墙翻了出去,趁着夜色,往梁山泊方向去了。
不说邹氏叔侄连夜赶路,单说帐里,孙新见叔侄两个走了,又欢喜,又发愁,对着顾大嫂道:“浑家,如今弟兄们都商议定了,梁山那边也去了人,只是我哥哥那里,该怎么办?他终究是朝廷的提辖,最惜自己的名声,定然不肯落草为寇。咱们都走了,他岂不是要被刘彦那厮害了?”
顾大嫂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孙新道:“你这个呆子,怎么临事反倒糊涂了?你以为咱们都投了梁山,刘彦还能饶了他这个登州来的主将?他是咱们这伙人的头领,咱们反了,所有的罪责,都要算在他头上。到时候朝廷降罪,轻则抄家,重则灭门,他就算不想反,还有别的路走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果决,缓缓道:“咱们先把事做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不肯上山,也容不得他了。难不成他还能束手就擒,等着刘彦砍他的脑袋?”
孙新听罢,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道:“还是浑家想得周全!是我糊涂了!”
当下夫妻二人,又吩咐解珍解宝他两个,悄悄带着心腹亲兵,日夜盯着看押呼延灼的囚车所在,还有中军帐的动静,刘彦有甚么举动,都要立刻回报。